原本被箭雨壓得抬不起頭的騎兵們下意識地朝兩側讓開了一道縫。那道縫剛好容兩匹馬並排透過,像一扇被推開的鐵門。
諸葛亮策馬從那條縫隙中穿過。
他的劍沒有出鞘,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杆從甘寧親衛手中接過的長槍,槍尖平舉,對準了城門方向。
馬超緊隨其後。
鐵戟橫握在身前,戟刃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暗沉沉的弧線,像一隻正在展開雙翼的鐵鷹。
箭矢朝他們射來。諸葛亮把槍桿在身前猛地一轉,箭矢擦著槍桿的側面掠過,釘入身後的泥地裡。
他的手腕極穩,槍桿轉動的幅度極小,可每一支射向他的箭都被那杆高速旋轉的槍桿彈開了。
馬超的打法完全不同。
他沒有撥擋的動作,他硬吃。
三支箭同時射中他胸口的甲片,箭頭在鐵面上撞出三道火星,然後彈開滑落,只在甲片上留下了三個淺淺的白點。
那副甲冑的厚度,比尋常騎兵的鐵甲厚了一倍不止。
兩騎一前一後衝過了護城河的最後一段河岸,踏上了城門外的泥土地面。
城門內側,太史慈已經帶著殘餘的幾十個人在缺口處撐了好一陣了。
他的左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可他還在打。
他的刀已經換了第四把,刀身上全是缺口,可他的目光還亮著。
他看見了那兩騎從城外湧進來的身影。
太史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認識馬超,也認識諸葛亮,可他從沒見過這兩個少年在戰場上真正動手的樣子。
他只知道項羽親自教了他們八年,只知道一年前他們聯手跟項羽打了個平手。
此刻他親眼看見了。
馬超從馬上縱身躍起,鐵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形的弧線,戟刃斬斷了三名明軍長矛手的矛杆,餘勢不減,把那三人的脖頸同時切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血在晨光中濺開,灑在城門內側青石板地面上,發出細碎的嗤嗤聲響。
他落地的時候單膝跪地,鐵戟在身側橫掃,又把兩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明軍步卒掃翻在地。
然後他站起來,鐵戟朝前一指,目光越過那些正在後退的明軍士卒,落在了城門內側那道被封死的鐵栓上。
諸葛亮沒有下馬。
他的長槍在馬上連續刺出,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一名明軍士卒的咽喉或眼眶。
那些士卒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就被刺穿了要害,一個個捂著喉嚨倒下去,有人在倒下去之前還瞪著眼睛,像是在想我剛才到底看見了什麼。
城門內側那道被封死的木柵欄被太史慈的人拆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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