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奉天殿內炸開，像一塊被燒紅了又砸進冷水中的鐵塊，嘶嘶作響。
朕是在通知你們。大秦，要出兵了。
殿內安靜得像一座被抽空了聲音的空殼。
那些文武百官站在原地，有人張著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有人攥著笏板的手指節泛白，有人目光在嬴政和其他朝臣之間來回移動著，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支撐自己站住的支點。
尉繚最先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可裡面的執著沒有減.
陛下，臣明白陛下的決心。可臣還是想問一句……我們大秦從哪出兵？
嬴政轉過身，走回御座前方，站定。
朕已經讓蒙毅出使大乾，面見乾帝張休。
大秦將從大乾借道。
此次出征，蒙恬為主帥。出兵八萬。李斯負責後勤。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顆被砸進木板中的鐵釘，深深地扎進去，拔不出來。
李斯的眉頭猛地擰緊了：陛下，借道大乾？
大乾他們自己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了，八萬大軍可不是小數目，入了乾境，只怕大乾境內會人心惶惶，他們會願意借道給我們？
嬴政看著李斯，而後忽然笑了。
張休會借，因為他需要大秦的兵幫他分擔北線的壓力。
“而且……”
“大乾人才濟濟，總有眼光長遠之輩，出兵伐明，出多少兵不重要，重要的是滅明之後的事。”
大乾在北線有三山關和全寧衛兩處戰場同時在打，孫武的兵力在持續消耗。若有八萬大秦精兵從北線戰場切入，直接幫孫武打沐英，張休求之不得。
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借？
“而且此舉更能穩固兩國聯盟，待滅明之後，乾秦仍舊會聯盟抗唐！”
尉繚的嘴唇動了一下：可陛下……若張休借道給我們，我們的八萬大軍就要從他的地盤上穿過去。萬一他在中途做手腳……
他不敢，也不會。
嬴政的聲音不高，可很穩。
張休比誰都清楚，大秦跟大乾若撕破臉，大唐最高興。”
“李靖正在濟南府圍困徐達，若大乾跟大秦翻了臉，李靖就會不顧一切代價拿下濟南，而後一路西進攻打應天府！”
“最關鍵的是，大秦跟大乾若翻臉，那滅明之後大唐一定會來跟我大秦結盟！到時候他會聯盟大秦一起攻打大乾的東線，乾帝不會那麼傻的。
張休聰明人，他不會做這種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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