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被封,速度被廢,退無可退。
月詠汐死咬著牙,紫水晶般的眼眸裡閃過幾分狠厲。平時給凌伊殤那個傢伙打工已經夠累了,連廚房裡的鹽和糖都分不清的她,現在居然要在這裡算計重力加速度和流體力學。這算哪門子的職場霸凌?回去一定要申請工傷賠償。
如果凌伊殤在這裡,他肯定會用那個什麼九轉逆熵訣,把這些該死的重水全吸進身體裡,轉換成亂七八糟的罡氣或者魔源。可惜她不會。她只會殺人,或者被殺。
她雙手握緊那把由星燼變化而成的匕首月浪,迎著砸下的戰錘向上格擋。奈米合金製成的刃口在重壓下發出刺耳的悲鳴。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左手小臂呈現出詭異的彎折角度。直衝大腦的痛楚順著神經末梢炸裂。五指脫力,匕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遠遠落在一旁。
她又一次被砸飛,身體在地面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絞痛,讓她連撐起身子都變得無比艱難。高高束起的銀色長髮散落一地,沾滿了灰塵與血汙。
大殿上方,那座用來計時的琉璃沙漏裡,金色的細沙正無情地滑落。
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情報還沒送出去。凌伊殤那個沒良心的老闆肯定還在等。如果她死在這裡,月夕族最強刺客的招牌砸了是小事,耽誤了正事,以她那點可憐的詞彙量,下地獄都不懂該怎麼寫檢討。更別提還要忍受那個男人毒舌的嘲笑。
連個水怪都搞不定,你平時吃的那些高檔點心都長到哪裡去了?她甚至能腦補出凌伊殤那副欠揍的嘴臉。
“真是……麻煩透頂。”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伸出沾滿灰塵的右手,抹去唇邊的血跡。
平時生活常識為零的腦子,在戰鬥狀態下卻運轉得異常清醒。常規手段已經徹底失效。共磐的防禦和恢復力,加上一元重水的規則級壓制,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除非,打破規則。
月詠汐強撐著單膝跪地,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咬破舌尖。
腥甜的精血充斥口腔。她將這口蘊含著夜行族本源力量的血液嚥下,強行催動族內禁忌秘法。
原本被重水壓制到黯淡的月華之力,用透支生命的方式瘋狂燃燒。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紫水晶般的眼眸中,亮起兩團幽幽的冷火。
骨折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她單手撐地,宛若蓄勢待發的獵豹。
換取短暫的爆發力。只有一擊的機會。
她身形暴起。
無視了碾壓在身上的恐怖重量,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肌肉纖維在超負荷運轉下根根斷裂。她化作一道殘影,迎著漫天飛舞的重水,筆直地衝向共磐。
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共磐看著衝過來的嬌小身影,那張猶如刀削斧鑿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遠古大巫的冷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緩緩抬起手。
“結束了,蟲子。”
整個大殿的一元重水響應了他的召喚。四面八方的墨色水流匯聚、拔高,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深淵巨口。
上下顎轟然合攏。
。盡殆噬吞底徹,間空的圍周同連,影的芒銀弱微著發散道那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