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的狂暴威壓從天而降,毫無保留地砸在聖殿廣場。前一秒還端著架子的兩族高層,下一秒便整齊劃一地行了五體投地大禮。堅硬的青石板被壓出密密麻麻的網狀裂紋,骨骼受壓發出的咯吱聲此起彼伏。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長老們,臉頰緊緊貼著粗糙的地面,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空氣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玄蒼和冥紅月這兩位九十多級的族長,也被這道蠻橫的力量壓得單膝跪地,膝蓋骨把地面砸出兩個深坑。玄天星反應極快,反手將冥瀟瀟攬入懷中,用自己的背部硬抗那泰山壓頂般的重力。他那身暗紅色的喜服被汗水浸透,額頭青筋暴突,卻愣是一聲沒吭。冥瀟瀟則反向輸出,溫暖的生命原力透過兩人相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注入玄天星體內,幫他分擔壓力。
唯獨高臺中央,凌伊殤依舊挺直腰板。右眼瞳孔深處,金紫交織的光暈高速旋轉。“幽熒”視覺全面接管神經,瀑布般的資料流在視網膜上瘋狂跳躍。能量層級評估、屬性排斥反應、規則鏈條斷裂點……各項繁複的資料被迅速拆解重組。在那堆亂碼般的資訊流中,一條加粗飄紅的提示格外刺眼:底層程式碼觸發——神念留影。
這根本不是死人復活的戲碼!
凌伊殤頂著讓常人骨肉分離的重壓,仰頭直視蒼穹,破口大罵:“雷浩宇你個老六!死了萬年還要出來搶戲?”
清脆的罵聲在空曠的聖殿上空迴盪。趴在地上的兩族長老們齊刷刷倒抽冷氣,連呼吸都忘了。敢直呼雷帝名諱,還罵人家老六,這年輕人是真的嫌命長。
半空中,翻滾的烏雲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撥開。雷霆交織遊走,勾勒出一尊偉岸的虛影。那虛影高懸九天,俯瞰眾生,洪鐘般的聲音夾雜著天威,震得人耳膜生疼:“萬年已過!若爾等能放下仇恨,結為連理,便證明爾等有資格重獲神獸!”
迴音嫋嫋,透著高深莫測的滄桑感。
凌伊殤翻了個白眼,伸手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合著你當年拆散人家,就是為了玩這種‘考驗真愛’的惡趣味遊戲?雷老頭,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霸道總裁愛上我那一套早過時了!”
虛影沒有回答,完成播報任務後便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隨著威壓褪去,玄天星和冥瀟瀟手中的玉佩發生異變。一黑一白兩枚玉佩脫離掌心,升入半空,融合成一個太極圖案。緊接著,兩道耀眼的光柱衝破雲霄,分別落向兩族聖地的方位。
遠處的靈族聖地傳來穿雲裂石的長嘶。一條通體翠綠、生機盎然的冥蛇幻影破土而出,盤旋著升入高空。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片都流轉著濃郁的生命原力,所過之處,枯木逢春,百花盛開。
同一時間,魂族聖地方向大地震顫。一頭揹負古老銘文的暗黑色玄龜實體踏碎虛空,仰天長嘯。厚重的龜甲上刻滿了繁複的靈魂符文,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便發生肉眼可見的塌陷。
一蛇一龜,跨越萬年時光,在聖殿上空遙遙相望。兩隻遠古遺種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開始朝著彼此靠近,企圖完成那場遲到萬年的融合。
臺下剛剛爬起來的兩族人民,哪裡見過這種傳說中的場面。所有人激動得眼淚鼻涕橫流,連衣服上的灰土都不拍,齊刷刷重新跪倒在地。不管是主修靈魂收割的魂族刺客,還是悲天憫人的靈族祭司,全都拋卻了矜持,朝著天空瘋狂磕頭膜拜。敲擊地面的沉悶聲連成一片。玄蒼和冥紅月這兩位大佬更是老淚縱橫,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完全沉浸在祖上榮光重現的狂熱中。
突如其來的雷帝氣息讓全場趴下,只有凌伊殤頂著威壓站立,破口大罵:“雷浩宇你個老六,死了萬年還要出來搶戲?”
並不是雷帝復活,而是兩族信物結合,觸發了雷帝當年留下的一道神念機制。
雷帝的神念在半空中顯化,聲音如洪鐘:“萬年已過,若爾等能放下仇恨,結為連理,便證明爾等有資格重獲神獸!”
微爽點:凌伊殤翻了個白眼:“合著你當年拆散人家,就是為了玩這種‘考驗真愛’的惡趣味遊戲?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
隨著神念消散,魂天星和靈瀟瀟手中的玉佩化作一金一黑兩道光芒,沖天而起。
靈族聖地和魂族聖地同時劇烈震動,沉睡的冥蛇幻影和玄龜實體破土而出,在半空中遙遙相望。
兩隻巨獸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開始互相靠近。
兩族人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膜拜。
凌伊殤卻敏銳地感覺到,兩隻巨獸融合的過程中,似乎缺少了一股“調和”的力量,能量開始暴走。
斷章卡點:眼看巨獸融合即將失敗引發大爆炸,凌伊殤咬破手指,大喝一聲:“看戲還得買門票,今天老子就送佛送到西!”他縱身一躍,直接衝入了能量風暴的核心!
凌伊殤沒心思看這群人表演。幽熒的視界裡,那兩團代表神獸的能量體正以極其狂暴的姿態互相碰撞。金與黑的能量交織處,並沒有水乳交融的順滑,反而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周圍的空間被這種拉扯力擠壓出細密的裂紋,有崩塌的風險。凌伊殤眉頭擰成死結。這根本不是融合,這是火星撞地球!缺東西!缺了一種能把這兩種極端屬性調和在一起的媒介!
能量暴走的預警在幽熒面板上瘋狂刷屏,紅得發紫。再這麼下去,別說結契大典,整個聖殿連帶這兩族的高層都得化作齏粉。
跑路?凌伊殤瞥了眼臺上。玄天星正把冥瀟瀟死死護在身後,暗紅色的喜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冥瀟瀟則雙手抵在玄天星背上,將自身的生命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這對新人擺明了要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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