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第一道冰盾只堅持了半秒,就被白炎巨斧從中劈開。切口平滑如鏡,邊緣甚至有融化的水滴滑落。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摧枯拉朽。
鍾離煜哲完全化作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巨斧在他手中掄成了一輪滿月。白色的光輪切碎一切阻礙,逼得玄曦只能狼狽後退。
玄曦引以為傲的法則控制,在極致的暴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接連凝聚冰層,又接連被劈碎。
每一次碰撞,玄曦的虎口就裂開一分。那張總是掛著陽光笑容的臉,此時佈滿陰霾與不解。
他不明白。
為了一個承諾,把命填進去,值得嗎?他收集了那麼多溫暖的小東西,卻從未見過如此熾熱的靈魂。這熱量,燙得他心慌,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被焚燬的矛盾心理。
鍾離煜哲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巨斧再度揮出。帶起的狂風將濃霧劈開一道真空地帶。
玄曦後背撞上了堅硬的物體。
最後一根完好的承重冰柱。
退無可退。
穹頂的冰塊開始大面積坍塌,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但兩人誰也沒有在意那些墜落的巨石。
鍾離煜哲雙膝微曲,整個人拔地而起。
半空中,他雙手握緊斧柄。白炎在此時暴漲,將周遭的空氣抽乾。
極度缺氧讓人頭暈目眩。
玄曦仰起頭,看著那個魔神降世般的男人。那把燃燒著生命之火的巨斧,正對著他的頭頂,以開天闢地之勢劈落。斧刃未至,恐怖的高溫已經將他金色的短髮烤得捲曲變色。
躲不開。
擋不住。
面對這必殺的一擊,玄曦出人意料地放棄了抵抗。
他垂下雙手,閉上雙眼。
那條厚厚的毛皮圍巾終於承受不住高溫,化作一團灰燼散落。
本該繚繞在周身的極寒之氣,潮水般褪去。
就在巨斧距離他頭頂不足半尺的剎那。
玄曦雙手驟然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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