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的清晨,凱澤斯勞滕機場被一層朦朧的灰白色霧氣籠罩,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一股離別的澀意。
國際出發大廳內,人流熙攘,廣播聲
響起,更添幾分匆忙與惆悵。
王超辦理好託運手續,轉身面對前來送行的蘇晚星。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長款大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脖頸上圍著那條他送的紅色圍巾,像灰調畫布上唯一一抹亮色,格外醒目。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頭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複雜的情感——有關切,有不捨,有驕傲,還有一絲擔憂。
“藥包放在隨身揹包最外面的隔層了,感冒藥、腸胃藥都分門別類貼了標籤,止痛貼膏在拉鍊小袋裡。”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語速比平時稍快,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替他拂過並不存在的衣領皺褶,“訓練量大了,晚上一定要好好放鬆,泡個熱水澡…”
“嗯,我都記下了。”王超打斷她絮絮的叮囑,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用力握了握,“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倒是你,診所工作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喝咖啡。”
蘇晚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似乎想將他的模樣更深地刻進心裡。
廣播再次響起,催促著他這一航班的旅客前往安檢。
時間到了。
王超深吸一口氣,將她輕輕拉入懷中。
大衣呢絨的質感摩擦著他的臉頰,她髮間淡淡的清香鑽入鼻尖。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手臂也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等我回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沉而堅定。
“好。”她只回了一個字,聲音有些悶,帶著輕微的鼻音。
他鬆開懷抱,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泛起的一絲水光,心中頓時一緊。
但他知道不能再猶豫,毅然拉起登機箱的拉桿,轉身,大步走向安檢通道,沒有再回頭。
蘇晚星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透過安檢,消失在通道拐角,才緩緩垂下眼簾,輕輕吸了吸鼻子,嘴角卻努力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轉身離開,紅色的圍巾在灰濛濛的晨光中劃出一道漸行漸遠的暖色。
經過十餘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和轉機週轉,王超略顯疲憊但準時抵達了東京和國家隊匯合。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主教練朱大滬竟然親自在訓練場大門口等候。
見到王超,朱大滬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路上辛苦!
看你這精神頭,德甲半程射手王就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