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已經開始在物色新的主教練人選。”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真的從布赫瓦爾德口中說出來時，更衣室裡還是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球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不安，甚至是一絲恐慌。
“我知道的幾個名字，”布赫瓦爾德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有尤爾根·羅伯，他在低級別聯賽證明過自己；有埃瓦爾德·利寧，他擅長和年輕球員溝通；還有托馬斯·多爾，富有激情……甚至，據說俱樂部也有意向一些更大牌的名字接觸，比如……裡皮，或者奧特馬爾·希斯菲爾德。”
每一個名字被念出，都像是在更衣室裡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這些都是有名有姓的教練，他們的到來，意味著徹底的改變，也意味著現有的一切，包括布赫瓦爾德的時代，可能即將結束。
“我把這些告訴你們，不是想動搖軍心，或者博取同情。”
布赫瓦爾德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坦誠，“我只是覺得，你們有權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你們是這支球隊的基石，你們的未來和球隊息息相關。”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說實話，我自己……也感到有些疲憊。
帶領一支球隊，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經歷過輝煌又面臨挑戰的球隊，壓力很大。
連續的成績不佳，質疑聲四起……我理解俱樂部的考慮。
也許，換一個環境，對俱樂部，對我個人，都是一種……選擇。”
這番話，幾乎等同於告別宣言。
更衣室裡的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些為布赫瓦爾德效力多年的老將，如瓦格納，低下了頭，眼神複雜。
斯內德、佩佩這些新援也眉頭緊鎖。
厄齊爾不安地搓著手。
王超則感到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
布赫瓦爾德是將他帶到德甲，給予他信任和機會的教練，如果他離開……
“無論未來如何，”布赫瓦爾德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堅定，“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我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帶領你們訓練和比賽！
我希望你們也一樣！職業足球，起起落落很正常，但職業精神不能丟！
為了你們自己，為了支援你們的球迷，也為了……凱澤斯勞滕這傢俱樂部的尊嚴！”
說完這些，布赫瓦爾德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他揮了揮手，沒有再看球員們一眼，轉身率先離開了更衣室。
門被關上的聲音，像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更衣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然後，各種聲音才如同解凍的河水般慢慢響起，帶著焦慮和不確定。
“真的要到這一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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