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便是禁忌星空傳說中的終極守護者之一，被知曉其存在的極少數古老生靈敬畏地稱為……半殘豎瞳！
此刻，那殘破的半殘豎瞳，微微轉動了一下，彷彿瞥了一眼玉嬌雪離去的方向。
一個宏大、淡漠、不帶絲毫情緒，卻直接響徹在這片虛無維度的意念之音緩緩響起：
“此女……血脈本源之中，竟也蘊含著一絲……涅盤真意。雖不及其道侶那般煌煌奪目、因果纏身，卻也……不凡。”
意念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不可能出現的波動，如同古井微瀾：
“會是……這個時代，應運而生的……新的希望之一麼？”
就在這時，另一道嘶啞、尖銳、彷彿兩塊腐朽金屬摩擦的詭異聲音，突兀地在這片虛無中響起：
“老殘……你這隻眼，還沒徹底瞎透啊？居然還在這裡偷看小輩闖關。”
隨著聲音，一道模樣極其駭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殘破豎瞳旁邊。
那是一個類人形的生靈，但渾身皮肉腐爛大半，露出下面森森白骨，白骨之上也佈滿了裂痕與焦黑。
他的臉上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一隻眼窩空蕩蕩，另一隻眼眶中燃燒著兩點幽綠色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鬼火。
全身上下，佈滿了各種猙獰恐怖、彷彿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有些傷口中甚至還流淌著粘稠的、散發恐怖氣息的黑色膿液。
他就像是從最可怕的古戰場屍堆中爬出，又經歷了萬古歲月侵蝕的恐怖存在。
正是與半殘豎瞳並列的禁忌星空另一位古老守護者……老鬼。
對於老鬼那難聽的聲音和駭人的模樣，半殘豎瞳似乎早已習慣，那殘破豎瞳連轉都懶得轉一下，宏大的意念回應道：
“老鬼……你這次……甦醒得比預計早了……不少。”
“哼！” 老鬼那燃燒著鬼火的眼眶閃爍了一下，發出冷哼，“這一紀元的劇變，那股令人作嘔的黑暗潮汐與不祥躁動，隔著無盡時空和你們這幫老傢伙佈下的烏龜殼，老子都聞到了！提前開始醞釀了！這就是老子被提前噁心醒的原因！”
半殘豎瞳的意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沒錯……感知到了。時空長河的流向在改變，無歸路深處的黑潮在上漲……這一紀元的終局序幕……確實提前拉開了。”
“所以，你這老傢伙這段時間，偷偷摸摸送出去多少種子了？” 老鬼嘶啞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半殘豎瞳沒有隱瞞，意念平靜無波：“陸陸續續……六七個吧。皆是此片星空下，這個時代氣運所鍾、心志天賦最頂尖的那一批。”
老鬼眼眶中的鬼火跳動了一下：“才六七個？這麼少？夠用嗎？對面這次……可是來勢洶洶，準備玩把大的。”
半殘豎瞳的意念第一次顯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嘆息的波動：“數量……從來不是關鍵。質量……方是根本。這六七人中，依吾觀之……真正能承載希望之重，有資格在那最終舞臺上與黑暗弈棋的……或許……僅有兩人而已。”
“兩人？” 老鬼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鬼火劇烈閃爍，“我說老殘，雖然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是區區兩個小輩，真的能行嗎？”
半殘豎瞳的意念微微解釋道：“一個是體修，一個是劍修，皆來自諸天萬界的巔峰大族……絕對沒問題的。他們二人身上纏繞的因果與綻放的光芒，在此紀元所有種子中，最為熾烈，也最為……特殊。”
老鬼沉默了，那腐爛的臉龐在幽綠鬼火映照下顯得更加猙獰，也透著一絲沉重。
半晌，他才嘶聲道：“這一紀元的最終結局……究竟是如過往某些紀元般陷入永夜沉淪，還是能搏出一線新的曙光……或許，真的就快要在我們這些老傢伙徹底湮滅之前……見分曉了。”
“盡人事，聽天命。守望至此，吾等……已無愧於心。” 半殘豎瞳最後一道宏大而漠然的意念迴盪在虛無中，隨即，那殘破的豎瞳緩緩閉合，彷彿再次陷入了無盡的沉眠與守望。
老鬼佇立片刻，腐爛的身軀漸漸融入虛無，只留下一聲微不可聞的、帶著無盡滄桑與一絲希冀的嘆息，隨風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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