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鬼魂坐在沙發上面,對著晨起的微光靜靜吸菸,手中燃燒的是靈魂狀態的香菸,半透明的腿上放著打火機的靈魂和煙盒的靈魂。
他看著晨光熹微穿越雲層闖入繁華的東京市區,在圓形的橙色太陽昇空時惆悵嘆氣。
鬼魂的一天就是如此無趣。
或許是上天懲罰他自己尋找死亡,所以讓他在死了之後還不能閉眼,該操心的一個沒落下,但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在組織之中掙扎沉浮險象環生,看著犯罪分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而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什麼亂都添不了。
啊不,也添亂了。
但沒有什麼實際影響。
那一聲叫喊讓小原遊手抖,但不妨礙手抖之後還會扣動扳機補刀。
除了收穫GIN的冷漠嘲諷之外,空無一物。
他幽幽轉頭,盯著趴在床上閉眼沉睡的青年,許久之後才發出一句,“你怎麼就不能棄暗投明呢?”
明明是休息的一天,但長久以來的工作養成了良好的作息。
小原遊睜開眼睛,趴在床上將半張臉埋進枕頭之中,“你怎麼就不能放棄遊說我呢?”
犯罪組織不好混,但是隻有一份被抓捕的風險,或者還得加上一份被琴酒懷疑的風險。
但臥底呢?
臥底得防備組織中的每一個人,還得防備著每一個警察,更甚者還得防備著其他的臥底。
而且誰說犯罪組織不好混了?
他每天打工兼職賺錢,除了琴酒喊他殺人根本沒有額外的行動軌跡,不多話不多問,只是一個合格的攝像頭加狙擊槍。
怎麼就不好混了?
小原遊閉上眼睛,在枕頭裡蹭了蹭臉,“你以後不許在我的休息日上午說這種話,搞得跟什麼事後煙勸從良一樣。”
過分!
蘇格蘭一噎,舉著那支香菸的靈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十分鐘後,小原遊從床上翻起來,懶洋洋踩著拖鞋將床單被套扯下來塞進洗衣機,這才半閉著眼睛洗漱。
小鬼手中的一支靈魂香菸燃燒殆盡,蘇格蘭飄起來,在鏡子之中晃來晃去,“你今天有沒有外出的計劃?”
他想要去趟警視廳,或者去好朋友的秘密基地尋找一隻正在臥底的波本,還可以飄回家看看自己的哥哥。
但是事到如今,他摸不清小原遊的性子,無法將自己的訴求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會被告知琴酒,會被查探,威脅,會看到變成鬼的朋友與家人。
聞言,小原遊掀起眼皮從鏡子之中看著蘇格蘭,“沒什麼外出的計劃,就剩一萬円了,省一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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