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沒有。”高橋沒有多問,只覺得臥底需要來陵園堅定一下信念。
他將一張卡片遞給小原遊,補充道:“這是你的錢,洗起來有點難,所以直接造了一層假身份,身份資訊我會發在你的郵箱之中。”
說到這裡,高橋壓低聲音,“可以放心使用,經手這件事情的人都值得信任。”
小原遊:……
如果警視廳的高層真的值得信任,他也不會被組織送來當反串臥底了。
小原遊點點頭,朝著外面抬了抬下巴,“你去外面等我吧,我找個墓碑聊會兒天。”
高橋:?
高橋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目光掃過墓碑上一張又一張的警服照片後才點點頭,“好,不過還是早些出來,時間太晚了你也需要休息。”
小原遊嗯了一聲,將特意留出來的兩個飯盒和一瓶水遞給高橋,“幫你帶了宵夜,吃一點吧,我或許需要一點時間。”
高橋露出笑,“好。”
這個臥底的脾氣有點太好了吧。
年紀輕輕不能上學被丟去做臥底,家人朋友都不惜放在明面上當把柄,壓力這麼大還記得給自己的聯絡人帶宵夜……
高橋轉身離開,腳下步伐帶著些許沉重。
小原遊順著路往裡面走,走了一會兒之後直接坐在臺階上面,視線盯著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點模糊的墓碑。
文字,不在意,照片,不認識。
他開啟飯盒擺在臺階上面,捧著一盒米飯抬頭看向諸伏景光,“你應該還有幾個當鬼的小夥伴吧?”
諸伏景光皺著眉頭,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我是半年前見到你的。”小原遊低頭吃著冰涼的飯菜,嚥下去之後稍稍緩解胃裡傳來的疼痛,他輕聲說道:“雖然店主不靠譜,但店主也說了,鬼魂有執念才不會消散。”
他看著諸伏景光,“你的執念是組織之中的另一個臥底,但是臥底的規則就是不能相認,除非你在成為臥底之前就和另一個臥底深刻了解,是一種可以託付性命的瞭解,那麼……青梅竹馬?同期生?”
諸伏景光眉心蹙起,“覆滅組織就是我的執念。”
“我不信。”小原遊果斷反駁,“青梅竹馬也勉強能解釋,但是七歲往後才有交集,警校也在東京,你們一起學習一起考試一起臥底,互不知曉但卻在組織碰面?”
小原遊的筷子捏在手裡,語氣平靜,“警校和你關係很好的人應該不止一個,你是一個溫柔內斂的人,很有包容性,很多人都會願意和你當朋友,所以……你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同期生好友,其中一個和你一起臥底。”
“你之前說過知道你和高明哥關係的人不多,那麼就是這群朋友知道。”
“你又說死的差不多了,那麼就是……其餘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只剩下了一個你無法對我說明的人,他是還活著的臥底,甚至他臥底的還算成功,有希望才會讓人有保密的想法,對嗎?”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盯著小原遊,“還有呢?”
“沒了,你的執念應該不是高明哥,你們都是警察,如果高明哥知道你死了,他或許會難過,但也會覺得你的死亡具有價值,他能夠理解你的選擇。”小原遊再一次露出笑容,眉眼上挑看著諸伏景光,“你留存世間的執念是那個臥底,那麼……你的其他朋友呢?同樣死亡但是我卻沒見過的鬼,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