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著小原遊滿臉凝重地將名字記下,心頭卻總是有些沉重。
他們五個人的關係比起其他同期生好很多,一起吃飯玩樂,一起上課訓練。
在成為臥底之後,各種資訊都要封存起來,假身份要進行偽裝,真實身份覆蓋處理也要避免被追查。
小原遊的郵箱琴酒是知道密碼的,琴酒遲早會查到還有一名叫做降谷零的警察學員不知所蹤,再結合小原遊的資訊……
小原遊只要知道降谷零的一點外貌描述就一定會找到波本,一定會不遺餘力殺了波本。
諸伏景光在心裡嘆了口氣,卻只能跟上去。
自己是個死鬼,幫不上忙也添不了亂。
走了沒有兩步,小原遊停下了腳步。
他總是順著牆走,避免讓自己成為人群視線的焦點,但……
小原遊端起服務生托盤中的酒杯,順著門廳走到甲板上,壓低了聲音,“你不要惆悵了,就算我找到那個臥底是誰,我也不能對琴酒直說他就是臥底。”
他是根據諸伏景光的行為推斷還有一個好友臥底在組織之中的,但是這個推斷理由不能告訴琴酒。
怎麼說?
說他和鬼聊天知道的嗎?
到時候琴酒肯定得把他搞進醫院關起來,治不好直接殺。
“我只能自己殺,坑死你的好朋友。”小原遊坐在欄杆旁邊的椅子上,垂著眼眸觀察著下方洶湧的海浪,“還得用一種不被琴酒懷疑的手段坑殺你的小夥伴。”
什麼嫁禍誣陷,什麼手滑……
哦,手滑不行,手滑的話容易被琴酒嘲諷。
死一個兩個代號成員琴酒絕對不心疼,前提是自己得擁有比對方重的價值。
“琴酒已經知道了高明哥,你完全可以不用殺掉臥底保守秘密。”諸伏景光沉默著,許久之後才低聲開口道:“我……”
“你在想什麼?”小原遊忍不住嗤笑一聲,“五個人死的就剩一個了,高明哥現在可不知道你的死訊,你的小夥伴能忍住不告訴死訊?能不送遺物?到時候琴酒會怎麼想?”
想著蘇格蘭是不是知道什麼資訊所以在死前讓遠離自己身份隱秘的兄長儲存?
想著蘇格蘭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被知曉死訊,那麼為什麼突然知道了?
是警察的遺漏還是組織的臥底?
他這個‘內鬼’不就是這種時候用的嗎?
小原遊瞥了一眼諸伏景光,“你要是想讓高明哥活著,你就只能期待我活很久,在我死之前,琴酒不會對他動手。但如果你的朋友暴露,又和高明哥有聯絡,那麼我也護不住諸伏高明。”
他只能在臥底沒有暴露之前想辦法殺了臥底才能讓諸伏高明活。
諸伏景光深呼吸,半晌才憋出一句,“這種話可以回家說的。”
小原遊攤攤手,目光左顧右盼,“我一個人待在上層的露天場合,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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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伏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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