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垂下視線,“你該知道琴酒給你留下的只有死路。”
“景光哥,從琴酒找上門的時候,我只剩下死路了,但現在死和以後死還是有區別的。”小原遊透過狙擊鏡觀察著,只覺得自己今天沒有什麼開槍的機會,只剩下放風和在通訊頻道罵人這兩個任務了,“現在死最多拉上家人朋友陪葬,以後死好歹能看著我父母和高明哥安穩閉眼,我根本沒選擇的。”
諸伏景光靜靜飄在一旁,“我知道,只是不知道怎麼選擇了。”
“沒的選。”小原遊嘆氣,看了一眼時間之後坐起來點上煙,“你正氣凜然一死了之,警察有關注過高明哥嗎?只要查一查就知道烈士的親人備受排擠,有人幫過他嗎?”
他盯著諸伏景光,語氣都帶著一抹無奈,“如果你死後有人關注高明哥,如果你的死亡能夠惠澤高明哥,我不會這麼被動的,我可以放心的把我的父母家人交給高明哥照顧,自己留在組織真的當個臥底。”
只要諸伏高明的權力與地位不再侷限於新野警察署那個小小的地方,他還能有一點點賭一次的勇氣。
小原遊看著神情呆愣的諸伏景光,半晌後才低聲解釋道:“我想過找警察的,但我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我唯一能夠信任的人只是新野署的一個小小刑警,他能信任的人也不是足以一手遮天的大人物更沒有很多,警察放棄了你這個烈士和你的親人,同樣也不能救我,那麼相應的,警察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警察眼中的他就是原本的他,但警察沒給他選擇,那他就不會給警察選擇。
他給琴酒幹活,琴酒還要給他家裡人安排生活。
他給警察干活收穫了什麼?
說的好像景光死了之後給諸伏高明漲工資了一樣。
諸伏景光抬眸看著小原遊,“你可以怪我。”
“怪你死的早。”小原遊懶懶地翻了個白眼,撇撇嘴無奈道:“你現在也不是想要救警察,你只是想要救你的好朋友罷了。”
救個錘子,諸伏景光這段時間可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到處逛。
擁有特權的偵探在辦案現場頻頻添亂,工藤新一舉手投足不是警方高層就是FBI金牌探員。
可是烈士的親兄長還在小小的鄉村裡面打轉,處理一些偷雞摸狗的瑣碎事情,還要被本署的人刁難,要被幾個連殺人案都沒遇上幾次的廢物警察為難。
小原遊轉頭盯著萩原研二,“是吧,犧牲的烈士,兇手都沒抓到,你姐姐現在還在當交警小隊長,天天到處跑著給兇手露後背,也就是兇手不夠變態,要我是兇手早給你們一家子全炸咯,多少年了一個炸彈客抓不到平白無故添進去松田陣平的命。”
他轉過頭又盯著伊達航,“是吧,熬夜車禍殉職,竟然沒有一個警察想起你的未婚妻,但凡有一個腦子正常的,都會想著突發變故無法接受刺激需要人陪著對吧?抓捕的罪犯還要有人二十四小時盯梢防止自殺呢。”
三隻小鬼抱在一起,戰戰兢兢看著小原遊,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瘋啦?”
說的好像就是事實,但是似乎又有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心煩。”小原遊嘆了口氣,懨懨咬著煙,“想起我一個全家冒險的臥底還要學習考大學才能升職就煩人。”
三隻小鬼:……
學習學瘋了啊?
伊達航摸了摸腦袋,訥訥道:“我輔導你啊,我成績還算不錯。”
“輔導個錘子,萬年老二輔導我這個每次考試都第一的人?不如交代清楚臥底是誰讓我抓一個輔導老師來的快。”小原遊憤憤轉身繼續盯著狙擊鏡,在耳麥之中傳出爭論的時候忍無可忍打開了通訊頻道:“吵什麼吵,幹不好活老子今天一人一顆子彈給你們全都殺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