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的聲音漸漸落入尾聲,宮野明美眼底都帶著擔憂與迷茫,正捧著一些用來處理傷口的材料擔憂地望著面前的兩人。
穿著黑色襯衫的青年被鎖著手腳卡著脖頸,他的對面是一個被扯掉針織帽的捲髮青年。
嗤嗤的沉重呼吸聲之中,小原遊在心裡為自己的格鬥能力感慨。
這是從哪裡來的變態,家裡真的不是什麼超人血統嗎?
心裡默默咒罵黑麥威士忌,但臉上,小原遊依舊露出一副不服氣不甘心的表情,“合作?你有什麼臉和我合作。”
說著,他抬起下巴,甚至將自己的脖頸往對方手裡遞了遞,猩紅含淚的眼睛緊緊盯著赤井秀一的眼睛,“來啊,殺了我,像是你當初殺掉蘇格蘭一樣殺了我,拿我的屍體去鋪平你這個FBI探員的臥底之路。”
赤金秀一的手掌微微鬆懈一瞬,旋即就是一股刺痛傳來。
小原遊猛地側過頭咬住赤井秀一的手掌,被掙脫甩開之後靠著一旁的牆壁看著赤井秀一,“你我之間,絕無和平相處的可能,我哪怕背離警察的理想也會一步一步追在你的身後,把你身上的血肉啃下來為他報仇。”
赤井秀一微微嘆了口氣,接過宮野明美手裡的藥箱挪到小原遊的身邊,扯開對方的衣襟處理傷口,“不是我殺的。”
“那是誰?波本?”小原遊嗤笑一聲,“你們都不無辜,死了也不可惜,我把你當仇人那就不可能饒過他。”
赤井秀一垂眸,心頭微微一跳。
波本還沒有和小原遊相認嗎?
看著赤井秀一的沉默,小原遊躲開對方的手,“難道你還要告訴我他是自殺?他憑什麼自殺?憑他要保護另一個臥底,憑他要讓你們兩個臥底依舊安全潛伏,憑他只要沒死你這個被看重被提拔的臥底也要被琴酒懷疑?”
自殺什麼?本人都交代兇手了!
他陰惻惻瞪著赤井秀一,“你是第一個追上他的,他要是跑了,琴酒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你憑什麼讓我哥哥用死亡為你鋪路?為什麼不是你死?”
不聽不聽,什麼理由都不聽,他現在找哥哥找瘋了,就應該咬死了黑麥威士忌不鬆口。
赤井秀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總覺得面前這個小年輕的邏輯好像出了一點點的錯誤,但分不清錯誤在哪裡。
蘇格蘭當時信他是臥底,那麼自殺保全他和波本沒問題。
蘇格蘭當時不信他是臥底,自殺保全波本也沒問題。
但是不知為何,這種話從小原遊的嘴裡說出來,就帶上一股濃郁的變態的兄控味道。
像是腦子有問題,裡面塞滿了哥哥哥哥哥哥。
管他是什麼原因,死了就死了,報仇歸報仇。
“組織才是兇手,當時已經在包圍圈之中了。”赤井秀一將沾著酒精的棉球貼在小原遊的傷口上,聲音低沉至極,“我和他都沒有選擇。”
“呵。”小原遊繼續冷笑,表現出一副腦殘偏執的模樣,“是啊,沒選擇,沒法聯合其他兩個臥底從組織之中撕出一條生路,因為你們的腦子裡沒有生存這兩個字,在他死後,你又有什麼成就?你連一個組織高層都沒有拉下來,籌謀多年對琴酒的埋伏都因為自己人的失誤而失敗,你為什麼不和他一起逃?反正你之後的幾年臥底生活也是白費對嗎?”
說到這裡,小原遊瞥了一眼赤井秀一,眼底滿是嫌棄,“廢物,臥底多年還不如我混得好,不如和他一起死在天台上。”
臥底了那麼多年啊,好不容易蹲到琴酒,還敗了。
蘇格蘭白死了,時間都浪費了,組織還是照舊囂張。
那麼多年的時間放在他身上,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賺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