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田切敏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晌,他幽幽道:“敏也說他在教你電吉他啊……”
小原遊嗯了一聲,垂眸點頭,“是啊,之前覺得能打發時間,後來……天天加班。”
天天都是案件,還都是殺人事件,都得送到搜查一課來。
小田切敏郎:……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小原遊學壞還是自己兒子給人家帶壞。
沉默片刻,小田切敏郎低聲詢問:“最近還在學嗎?”
“偶爾。”小原遊繼續點頭,像是老師問答一樣認真回答:“白鳥警官下班之後會約朋友一起玩,我閒著就會一起,會和敏也在聚會見面,然後找個居酒屋慢慢學。”
說到這裡,小原遊幽幽嘆氣,“有點後悔當警察了,我竟然不能把頭髮染成綠的。”
還不能戴耳釘,不能帶手鍊和項鍊,他的驅鬼小珠串都藏在袖子裡面。
小田切敏郎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遭受了衝擊。
他兒子那種詭異的花花綠綠的審美,那種搖滾且朋克的裝扮竟然還能得到一個警察的欣賞,甚至想要模仿。
小田切敏郎看著小原遊,滿目蒼涼,“你真的覺得好看嗎?”
小原遊想了想,“很難形容,但很時尚。”
“時尚是這樣的嗎?”
“時尚不就是看不懂嗎?”
兩人同時沉默,對視一眼後紛紛挪開了目光。
也行,這個解釋也能接受。
“去吧,外面果籃拎上。”小田切敏郎的聲音都顯得有點滄桑,只能對著小原遊擺擺手,“好好上班啊。”
還能怎麼辦呢?
年輕人之間的友情,他也有點難以理解了。
小原遊應了一聲,步伐輕快的離開病房,臨走的時候湊到走廊的小桌子旁邊,在負責保護看管的警察的注視中挑挑揀揀,拎著一個拼湊得鼓鼓囊囊的果籃大步離開。
小田切敏郎站在病房窗戶邊,垂眸看著窗外。
停車場之中,黑色的車子停在角落之中,拎著巨大果籃的青年警察快步走出,將果籃塞進車子後備箱之中,然後撥通電話嘟嘟囔囔。
小田切敏郎眼神困惑,腦海之中回憶著自家兒子那不耐煩的對話。
“啊,小遊,比你好多了,也不是每個警察都像你一樣的,呵,冷漠,冷酷,無情!”
“管我幹什麼?小遊說我的紫色頭髮很好看!明明你是老了!不懂時尚!”
“哦,你說這條項鍊啊,小遊說很有特色,很適合我,好看嗎?好看的話我再買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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