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快速將早就準備好的u盤插進木涯遠的電腦之中,複製完所有資料之後,留下一段未啟用的病毒。
再掏出一個小噴瓶,對著空氣噴了數十下。
一切完成之後,林木開始幫忙清掃辦公室。
等木涯遠結束會議,發現辦公室像是颶風過境一般凌亂不堪。
堆疊整齊的檔案被肆意撕扯成碎片落在地上,還滿是腳印、墨水、咖啡漬等髒汙,上面的文字都變得模糊不清。
鋼筆筆身彎折斷裂,筆尖變形報廢,書桌上的各種擺件都變成碎片,皮質沙發破了幾個大洞,露出裡面的海綿和彈簧,牆角的綠植盆栽被打翻,陶製花盆碎裂成好幾片,泥土翻撒一地……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只是去開了一個會。
他的辦公室就被這個孽子糟蹋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秘書呢?
這麼多人就沒發現不對勁?還是說攔不下一個七歲小孩?
他的耳邊嗡鳴陣陣,眼睛看見的一切都在微微發晃,他右手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火氣,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不是早就知道林木是個傻子了嗎?
傻子幹傻事,不是正常嗎?
“呼、呼、呼……”
指骨收攏,指甲深嵌進掌心,木涯遠試圖靠著皮肉傳來的刺痛勉強大腦的冷靜,可怒火如同沸騰的岩漿,在胸腔裡不停翻湧,越是想要壓抑,越是順著血管往頭頂竄,脖頸青筋繃起,面色猙獰扭曲。
終於,木涯遠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朝著林木舉起手,掌風剛剛擦到林木身體,林木頓時像斷線了的風箏一樣向著辦公室外飛去。
木涯遠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然而連林木的衣角都沒碰到,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他拼命扭腰才勉強維持平衡,沒有摔在地上狼狽收場。
然而他看著自己平平無奇的手,再看看已經飛出去兩米遠落在辦公室外引起眾人圍觀的林木,大腦一片空白。
他到底有沒有打到人?
若是打到了,他怎麼會站不穩身體?他怎麼會沒有一丁點感覺?
可若是沒打到人,林木又怎麼會飛出去?
木涯遠挪動腳步,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林木。
這一眼,便嚇得他神魂俱裂。
林木腦袋上破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地往外流。
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下屬,如今都用驚恐又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警察帶著林木來的時候,他就擔心之後會傳出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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