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
左手緊握著那枚象徵著曾經純粹羈絆與微小善意的紫色髮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它嵌入自己的骨血。
腳下,
是那顆象徵著最終扭曲、絕望與毀滅的、冰冷的律者核心。
一個是過去的“希兒”。
一個是現在的“第六律者”。
【呵……真是諷刺的遺物。】終焉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玩味,【一枚廉價的髮卡,一顆昂貴的核心。一個關於‘希兒’的脆弱幻夢,一個關於‘律者’的冰冷現實。】
【你該帶走哪一個呢,人子?】終焉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是緊握那點自欺欺人的‘紀念’,還是拾起你‘救世’的‘戰利品’?】
凱文沒有動。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像一個被同時釘死在過往與現實的標本。
左手掌心,蝴蝶髮卡的稜角帶來冰冷的觸感,那是唯一殘留的、屬於“希兒”的溫度,是他無法放手的、最後的救贖稻草,也是對他此刻罪責最尖銳的嘲諷。
腳下,律者核心散發著無形的引力,冰冷、沉重,如同一個無法逃避的、必須由他揹負的詛咒。那是他作為戰士的職責,是他“拯救”的證明,也是他親手製造這場悲劇的鐵證。
億萬冰晶塵埃終於消散殆盡,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這片死寂的大地上,也照亮了凱文腳下那涇渭分明的兩樣東西。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彎下腰。
左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枚紫色的蝴蝶髮卡,緊貼在心口的位置,彷彿那是他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唯一的支撐。
右手,則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執行程式般的冰冷精準,伸向了地上那顆黑紅色的律者核心。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刺骨、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晶體表面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將其牢牢握在手中。
一手緊握微弱的“過去”,一手緊握沉重的“現實”。
他直起身。
冰藍色的眼眸低垂,目光掃過右手掌心那枚象徵著毀滅與責任的律者核心,然後,長久地、凝固地停留在左手緊貼心口處——那枚被攥得死緊的、折射著微弱紫光的蝴蝶髮卡上。
陽光刺目,將他緊握髮卡與核心、獨自站立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
一手緊握著光,
一手緊握著暗,
在空無一人的、巨大的死寂墳場上,
扭曲成一個再也無法解開的、
永恆的
死結。
終焉的低語如同最後的冰塵,悄然散去:【帶著你的紀念……和你的罪證……走下去吧,人子】
】。始開剛剛才……冬寒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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