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希雅徹底怔住了,幾乎是機械般地接過那份鑑定報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從生物學意義上講,她的確是愛寶的親生母親。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正緊緊拽著她衣角、一臉依賴的小傢伙,又抬頭望了望眼前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梅比烏斯,大腦罕見地陷入一片空白。
“可、可是……”她難得有些語無倫次,“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這麼大的孩子呢?”
梅比烏斯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科學只負責呈現結果,至於原因嘛……那可就不屬於我的負責範圍了。”
愛莉希雅把愛寶摟入懷中,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試探著輕聲問道:
“愛寶……可以告訴媽媽,你的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話音剛落,懷中的小女孩身體明顯一僵,隨即開始微微發抖。她的聲音帶著懇求:
“媽媽……我們能不能不去找爸爸?”
愛莉希雅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連忙將她摟緊,柔聲安撫:
“好,好,我們不去找爸爸。那愛寶願意告訴媽媽,發生了什麼嗎?媽媽不會生氣,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愛寶的顫抖漸漸平息。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睛望向愛莉希雅,似乎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愛莉希雅用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語氣溫柔而堅定。
猶豫了片刻,愛寶終於小聲地開口。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偷偷從家裡跑出來,又如何在混亂中迷路、被困的經過。
隨著她的敘述,愛莉希雅也逐漸明白——這孩子剛才的顫抖,並非源於對父親本身的恐懼,而是因為她深知,如果父親知道她擅自跑出家、還讓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一定會又著急又心疼。
她不是在害怕父親,而是在害怕自己會讓父親擔心。
“爸爸他……雖然從來不對愛寶笑,也總是沉默,”
愛寶小聲地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愛莉希雅的一縷髮絲,“但愛寶知道的……他真的很愛媽媽,也很愛愛寶。”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彷彿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真是個好孩子……”愛莉希雅輕輕撫過愛寶柔軟的髮絲,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小臉上。
指尖傳來孩子溫暖的體溫,一種奇異的、近乎本能的憐愛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她凝視著孩子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眉眼,忽然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悄然浮現——如果真能找到愛寶口中的那位父親,或許……她真的不介意和他交往看看。
畢竟,她是如此喜歡懷中這個乖巧又純粹的孩子。
而此刻,她已經再清楚不過——愛寶,就是來自未來的、確確實實屬於她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