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凱文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
她有著一頭醒目的綠色長髮,蛇瞳中流轉著玩味與探究的神色,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感興趣的實驗樣本。
蘇疑惑地看著這位被凱文帶來的、氣質非凡卻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陌生女性,禮貌地問道:“這位小姐是?”
不等凱文開口介紹,綠髮的女性便主動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近距離地打量著病床上的蘇,笑容愈發深邃:
“初次見面,蘇醫生。我是梅比烏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聽說……你有些關於崩壞病的‘小問題’想找我探討?”
她的目光銳利,彷彿已經穿透了表象,直抵蘇內心最深處的困惑與執念。
蘇明顯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女性,實在難以將她與那些非凡成就的擁有者聯絡起來,更沒想到凱文竟能將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直接帶到他的病房。
他迅速斂起驚訝,努力撐起身子,用最鄭重的語氣禮貌地問道:
“您好,梅比烏斯博士。冒昧請教,您當初……究竟是如何研製出那能夠逆轉崩壞病的血清的?”
他的眼中燃燒著純粹的、屬於研究者對終極答案的渴求。
聽到這個問題,梅比烏斯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光芒,彷彿早就等著他發問。她輕笑著,語氣帶著一種談論實驗品般的客觀與冷靜:
“答案很簡單。”她說道,“幾年前,一個……極為特殊的個體加入了逐火之蛾。在一次任務中,他受到了對於常人而言絕對致命的崩壞能侵蝕。”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味那個“奇蹟”:“但他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並且……自行痊癒了。”
“於是,在徵得他本人同意後,我開始深入研究他。”
“以他獨特的血液為藍本,”她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科學家的狂熱與自豪,“我成功研製出了一種血清。它的核心作用並非直接殺死崩壞能,而是臨時性、大幅度地提升受體自身的崩壞能抗性,並增強其細胞的自愈能力。這,就是你所說的那種血清。”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蘇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它更像是一把強效的‘鑰匙’,短暫地開啟人體潛力的鎖,而非根除疾病的‘解藥’。現在,你明白了嗎?”
蘇點了點頭,這個結果至少比司帕西博士研製出的那個血清更加容易接受。
蘇靜靜地聽完了梅比烏斯的解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緩緩點了點頭,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這個答案,雖然依舊圍繞著一位“特殊個體”展開,但比起司帕西博士那基於千名死者組織的提取方法,在倫理層面上顯然更容易讓他這個醫生所接受。
至少,其源頭是一個自願的、存活著的生命,而非冰冷的遺體。
“我明白了。”蘇的聲音低沉,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沉重。
“謝謝你,梅比烏斯博士。這個解釋……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儘管這依然是一條充滿未知與代價的道路,但至少,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一種或許不那麼殘酷的起點。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梅比烏斯似乎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她伸了個懶腰,轉身欲走。
“等等,梅比烏斯博士!”蘇急忙叫住了她,一個問題迫切地湧上心頭。
“我想問一下,那個……作為血清藍本的‘特殊個體’,他現在還在逐火之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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