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九次崩壞中意外覺醒並動用了終焉的權能後,凱文便在那冰冷的外表下,開始了對這份力量的秘密探索。
他選擇了一處絕對隔絕的訓練場,遠離所有可能的觀測。
最初,他以為這份權能僅僅關乎時間的操縱。但很快,他發現了更為深邃、也更為可怕的真相——
他能夠透過終焉的權柄,近乎完美地復現出他曾親眼所見、親身對抗過的其他律者的權能。
無論是駕馭電磁、創造理想流體、亦或是操控引力……那些曾由不同律者執掌的、代表物理法則極致的權能,此刻如同溫順的工具,在他意念的驅動下逐一具現。
【所有律者,不過都是崩壞在不同側面的投影,是‘我’的影子。】
終焉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你能復現它們,這很意外嗎?】
自此,凱文的實驗方向變得更為明確。他持續地、反覆地復刻著第八律者——意識之律者的權能。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抉擇:
將自己的意識作為首要的實驗品,投入那由自身力量編織出的、虛實交織的夢境煉獄之中。
他並非為了沉溺,而是為了研究。
他在無數次的意識剝離、重塑、乃至瀕臨消散的邊緣,冷酷地探尋著一種能將意識完整剝離並安全儲存的方法。
他的每一次意識實驗都遊走於徹底崩潰的邊緣,其過程所帶來的精神負荷足以令任何常人瘋狂。
唯有他,憑藉著跨越終焉的意志與融合戰士的體質,才能在這條通往禁忌的道路上艱難前行。
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非人的寒光,似乎也隨之日益熾盛。
他也並非沒有想過,將終焉的意識作為實驗的對照組。
但作為這權能的另一位擁有者、與他共享身軀的存在,她幾乎能免疫他利用終焉權能對她發起的任何形式的實驗干擾。
這條路,從最初就被證明行不通。
【你想用我的權能來對付我?真是可笑。】
歷經了難以計數的失敗與調整後,凱文終於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那枚懸浮於空中的湛藍寶石。
寶石內部,一縷如同純淨火焰般的光團正在持續、穩定地躍動、燃燒著。
那是他從自身浩瀚的意識海洋中,精準而艱難地剝離出的第一縷意識碎片。它被成功地、完整地封存於此。
透過持續不斷的試錯,他發現唯有具備特定結構穩定性的寶石與水晶,才能最大限度地承載意識,避免其在剝離後迅速逸散。
冰冷的實驗室中,凱文注視著那枚儲存著“自己”的寶石,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低沉的聲音在空寂中響起,宣告著下一階段的目標:
“「儲存」已經成功。下一步,就是「捕捉」了。”
這意味著,他的目標,轉向瞭如何在外界完整地“捕捉”並儲存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