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病毒與她的意識徹底融合的瞬間,她成功了——她感受到了那種超越物質界限的、如同資料流動般自由的全新感知。
緊接著,她將目光投向了靜立一旁的華。
實驗臺上,當同樣的病毒注入華的體內,結果卻截然不同。
沒有奇蹟般的適應與融合,華的身軀劇烈顫抖後,便陷入了無邊的沉寂,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飄落在無人能及的深淵裡。
“梅比烏斯博士,”實驗室中,蒼玄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疲憊,“這已經不是您第一次越過界限了。如果華再也無法醒來……這一次的後果,恐怕會嚴重到我們都無法承擔。”
“後果?”梅比烏斯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接過蒼玄遞來的工具。
“最壞又能如何?處決我麼?”她的手指穩定地進行著操作,聲音冰冷而譏誚。
“且不說他們根本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這麼做。正如你所說,蒼玄,我們早已沒有多餘的代價可以支付了。就連我這條命,如今也屬於無法被浪費的‘資源’。”
“但您所選擇的道路,未必就是正確的。”
蒼玄抬高了聲調,話語中壓抑著情緒,“將人類的意識與存在形式,徹底轉化為類似病毒的資料生命……這與徹底滅絕‘人類’這個概念,又有什麼區別?”
“區別?”梅比烏斯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那雙蛇瞳在幽暗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
“那我倒要問問你,當年我們將崩壞獸的基因強行嵌入人類的身體,創造出融合戰士時,與現在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她向前邁了一步,注視著蒼玄:
“你大可以否定自身如今的存在形式,蒼玄。但你無法否認一個事實——‘人類’這一概念,從來就不曾,也絕不能拘泥於某種固定的形態。從第一個融合戰士誕生,到聖痕計劃被提出的那一刻起,我們早就親手推開了那扇禁忌之門,踏入了未知的領域。”
漫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蒼玄避開了那令人不適的注視,最終低聲說道:“……博士,這次手術之後,我打算……帶著丹朱離開您的實驗室。”
梅比烏斯凝視了她片刻,眼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最終歸於沉寂。
“……好。”她轉回身,重新面向昏迷的華,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但至少現在,盡好你身為助手最後的職責。”
蒼玄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博士。”
手術檯上,華的眼睫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隨後緩緩睜開。
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迷霧,彷彿剛從一場無比漫長的夢境中掙扎而出,瞳孔在冷白的燈光下微微收縮。
“能聽見我說話嗎,華?” 梅比烏斯的聲音傳來,平穩而清晰,像是一條拋入深潭的線,“我是梅比烏斯。試著去感受,去重新掌控你的身體——它依然屬於你。”
“然後,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她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似乎在努力協調著意識與軀體之間那斷裂的聯結。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唇微微開合,聲音乾澀而飄忽:
“一片……漆黑的空間……”
她渙散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實驗室的天花板,望向了某個無人能及的維度。
“那裡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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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哭……中空虛在,人一自獨……裡那在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