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被力量阻擋,而是更根本、更令人心悸的法則被改寫了——時間本身,在此刻停滯。
燃燒的火焰保持著爆裂的姿態,卻不再躍動;飛濺的火星定格在半空,如同鑲嵌在透明琥珀中的細小金箔。
千劫暴怒的身形僵在原地,彷彿一尊充滿力量感的憤怒雕塑,連他眼中沸騰的殺意都被瞬間凍結。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寂靜,落針可聞。
凱雯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絲毫變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被凝固在時間中的攻擊。
她甚至沒有去看千劫,彷彿眼前這足以焚燬一座城市的攻擊,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下一刻,停滯解除。
時間重新流淌。
千劫的拳頭帶著未盡的力量與慣性猛地前衝,卻並未攻擊到凱雯。
凱雯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彷彿從未移動過。
她緩緩轉向因一擊落空而更加暴怒的千劫,用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淡淡開口,說出了更具挑釁意味的話語:
“憤怒,是無能者最顯著的標誌。”
千劫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恐怖,那被戲耍的恥辱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而周圍所有的英桀,包括凱文在內,眼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時間權能——這是凌駕於絕大多數力量之上的、近乎規則層面的可怕能力。
凱雯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向所有英桀宣告了她作為“終焉”的、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當千劫周身烈焰再起,不甘與暴怒即將再次衝破理智的臨界點時,一個平和卻不容抗拒的聲音響徹大廳:
“千劫,【請】 回來。”
阿波尼亞的“戒律”化作無形的枷鎖。千劫狂暴的動作猛地一滯,他極度不甘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周身的火焰極不情願地緩緩熄滅。
他狠狠瞪了凱雯一眼,終究還是帶著未散的怒氣,重重地踏回了英桀們的行列之中。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之際,一個歡快的小身影打破了寂靜。
“是姑姑!”
小愛寶如同掙脫了束縛的雀鳥,從凱文的懷抱中輕盈地跳下,邁著小短腿,歡快地跑向了剛剛展現出驚人力量的凱雯。
在眾英桀愈發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那位剛剛以絕對力量凍結時間的“終焉”,竟毫無徵兆地單膝跪地,迎向跑來的孩子。
她伸出手,極輕地捏了捏小愛寶柔軟的臉頰,淡漠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柔和痕跡。
“姑姑剛剛帥不帥?”她問道,聲音依舊平穩,但語調中似乎摻入了一縷極細微的、近乎寵溺的意味。
“帥!”小愛寶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清脆的童音在大廳中迴盪。
然而,這溫馨(且詭異)的一幕,卻讓在場的所有英桀陷入了更深的茫然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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