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東一處被遺忘的遺蹟深處,櫻終於停下了追尋的腳步。
那個縈繞在她記憶深處的黑匣子靜靜躺在她面前,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她緩緩跪下,指尖輕顫著撫上冰冷的匣面,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
“鈴……”她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遺蹟中輕輕迴盪,“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了。”
月光從遺蹟的裂縫中灑落,為她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也照亮了她眼中那份混合著希望與決絕的複雜光芒。
剎那間,櫻的呼吸微微一滯。
在那片死寂中,一個熟悉得令她心顫的聲音彷彿穿透了時空,輕輕響在耳邊——那麼清晰,又那麼飄渺。
“姐姐…” 那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如同迷路的孩子,“我好想你…這裡好黑,好冷…我好害怕…”
那若有若無的呼喚像蛛絲般纏繞著她的理智,每一個字都狠狠刺痛著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就在那蠱惑之音攫住全部心神的剎那,櫻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按下了黑匣子的機關。
“咔噠。”
一聲輕響,卻如同驚雷炸裂在死寂的遺蹟中。
匣蓋開啟的瞬間,洶湧粘稠的黑紅色資料洪流,如同掙脫牢籠的惡獸,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與不祥的詛咒,瘋狂地奔湧而出。
第十二律者,於此脫困。
“閃開!”
一聲熟悉的、壓抑著暴怒的低吼自身側炸響。
未等櫻反應過來,一個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身影已如隕星般悍然切入她與那黑紅洪流之間。
灼熱的氣浪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千劫那標誌性的狂放姿態,在此刻化作了一道最決絕的壁壘,將櫻牢牢護在身後。
“該死!”
千劫面具下的眉頭死死擰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與櫻都是為正面搏殺而生的戰士,習慣用刀鋒與烈焰撕裂實體目標。
可眼前這洶湧的黑紅資料流根本沒有形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斬入虛空,狂暴的力量盡數落空。
這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比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都更讓他怒火中燒。
他對第十二律者束手無策,可第十二律者卻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蝕他們的心智。
在千劫灼熱的氣息與律者尖嘯的資料流之間,櫻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她手中御靈刀·寒獄冰天劃出凜冽的弧光,無形的劍氣如冰晶般凝結,暫時將那肆虐的黑紅資料封鎖在一片扭曲的空間之中。
她轉過身,望向身旁燃燒的身影,聲音很輕卻清晰:“抱歉,千劫……我又一次,做了傻事。”
“這些廢話留到以後再說!”千劫低吼著,“你現在有沒有戰勝它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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