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緩步走向終焉隕坑邊緣,在昏迷不醒的帕朵菲莉絲身旁停下。
他俯身,動作與他平日戰鬥時的凌厲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輕柔,將貓耳的少女從冰冷的月壤上橫抱起來。
他凝視著她蒼白的面容,意識中回溯著將她擊飛的那個瞬間。
那時他剛剛完全掌控這具終焉的身軀,力量的流轉尚存滯澀,對輸出的控制遠未臻完美。
雖然本意只是注入一絲“約束”的權能來中和地體內致命的崩壞能侵蝕,但就是那一絲對於終焉而言微不足道的能量,對於帕朵來說,也如同洶湧的洪流,超出了她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這才導致了她長時間的昏迷。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將手輕輕覆在她的額前。
精純而溫和的崩壞能,與他之前那充滿攻擊性的力量截然不同,如同生命的溪流,緩緩注入帕朵體內,修復著她受損的器官與經絡。
很快,她原本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確認她已無大礙後,凱文將她平穩地送到了靜立一旁的阿波尼亞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直面所有戰友的目光,聲音依舊平靜,卻拋下了一顆更沉重的炸彈:
“我和她約定,一旦我的身份被你們發現,那麼,我必須履行終焉的使命,”
他指向自己的頭顱,意指那與他共存於這具身軀內的另一個意識——“凱雯”。
“否則,我體內的另一個意識,便會立刻與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無盡的星空深處。
“屆時,她便會強制接管這具身軀,以最直接、最無可抗拒的方式,促成文明的結束。”
這句話,徹底封堵了所有“或許可以勸說凱文放棄”的僥倖心理。
他並非不願停止,而是不能。他的反抗,他的“表演”,始終行走在一根最危險的鋼絲之上。
在短暫的、彷彿凝固了的沉默之後,一種無聲的共識在倖存的英桀之間達成。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最終,所有的疑慮、憤怒與不解,都化為了一種沉痛的信任。
他們相信,凱文或許會出於某種沉重的理由向他們隱瞞真相,但他絕不會,也從未真正地欺騙他們。
他們堅信,倘若存在任何一條不必兵戎相見的道路,凱文,這位曾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絕對、絕對不會選擇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千劫喉嚨裡滾動著未盡的怒吼與質問,那燃燒的瞳孔死死盯住凱文,彷彿要將他的靈魂也一併點燃。
然而,阿波尼亞空靈而平和的聲音先一步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戒律”之力,並非強迫,而是一種引導:
“「請」跟上來,千劫。”
千劫周身沸騰的火焰劇烈地搖曳了一下,最終,他發出一聲極度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嗤笑:
“切。”
他沒有再看凱文,只是沉默地轉身,跟上了已經開始撤離的同伴。
一道道身影,帶著滿身的傷痕與複雜難言的心緒,離開了這片決定了一個紀元命運的月球戰場,將無盡的孤獨與那紫色的身影,留在了身後。
。斯烏比梅的旁向轉,幕螢了閉關地靜平蘇,站測觀的球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