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神州的武林時代,傳聞赤鳶仙人已於太虛山羽化登仙,其大弟子林朝雨和六弟子馬彥卿繼承衣缽,創立太虛劍派,位居武林之巔。
然而,唯有林朝雨等赤鳶仙人的弟子知曉真相——她們的師父並未仙去。
那個永遠烙印在她記憶深處的夜晚,在二師妹蘇湄的蠱惑下,她們七位親傳弟子聯手佈下殺局。
就在她們即將殺死師父的剎那,一道身影如風雪般悄然而至。
那是個白髮如雪的男人。
他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只是輕柔地抱起昏迷的赤鳶仙人,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中,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始終不曾為她們停留半分,彷彿這些弒師的逆徒,不過是路邊的塵埃,不值得他投注絲毫目光。
而她們七人,在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就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釘在原地。
那是弱者面對絕對力量的本能戰慄,讓她們連提起劍的勇氣都蕩然無存,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走師父。
直至今日,每當林朝雨在夢中重回那一天,依然會驚坐而起,冷汗涔涔。
那份面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感,歷經數十年光陰,依舊清晰如昨。
她與馬彥卿合力創立太虛劍派,除卻光大師門之外,更深層的意圖,便是以劍派之聲名為餌,盼能引出銷聲匿跡的師父,或是那位強大的白髮男子。
然而多年過去,一切期盼都如石沉大海,未激起半分漣漪。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連那座承載了無數往事、巍峨聳立了千百年的太虛山,竟也在某日之後悄然消失於天地之間,雲霧散盡,空餘一片蒼茫。
彷彿那裡從未有過仙山樓閣,從未有過劍影流光,一切過往,都隨之沉入永恆的靜寂。
太虛山巔的涼亭中,浮雲繚繞。華靜坐在石凳上,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輕聲問道:
“小玄,我當真已將守護神州的使命……託付出去了麼?”
對面的蒼玄之書立刻叉起腰,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真理:
“我怎麼可能騙你呢,榆木腦袋?你明明親自將重任託付給了值得信賴的人,然後便與我一同隱居於此。至於你為何記不清……”
她頓了頓,“不過是羽渡塵的副作用罷了。”
“抱歉,華。我騙了你。”蒼玄之書在心底默唸。
無人知曉,當凱文抱著傷痕累累的華回到太虛山時,她感受著華近乎破碎的氣息,是怎樣的心如刀絞。
從那一刻起她便下定決心——華只需安安穩穩地隱居便好,再不必為那片土地勞心費神。
至於守護神州?
蒼玄之書在心底冷哼一聲。
便讓那七隻白眼狼,自己去想辦法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