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個男人,”她心裡默默嘀咕,“怎麼生得比女子還要好看……”
正當她看得出神時,一聲“吱呀”輕響驟然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李素裳心頭一慌,想也沒想就抬腳一蹬——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昏迷不醒的羅剎人便毫無反抗之力地滾落床下,直接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程凌霜抱著胳膊,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羅剎人,又看向床上滿臉通紅的徒弟。
“醒了?”
“師父!”李素裳拽緊被角,耳根都燒得緋紅,“為什麼他會睡在我旁邊啊?!”
“就這一張床,”程凌霜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再自然不過的事實,“不放你旁邊放哪?”
“你屋裡不是也有一張嗎!”
“給他了,為師睡哪?”
“那、那也不能放我旁邊啊!”李素裳急得聲音都揚高了八度。
“放你旁邊怎麼了?”程凌霜挑眉,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男女授受不親啊!”
“是為師考慮不周了。”程凌霜抱著手臂,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年紀確實不小,是時候該考慮男女之事了。”
她說著,又垂眸仔細端詳了片刻倒在地上的羅剎人,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龐此刻因傷痛而更顯脆弱。
她輕輕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不過你這看男人的眼光……倒是和你娘如出一轍的差。”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啊!”李素裳整張臉頓時紅到了耳根,羞惱地拽緊了被角,聲音都變了調。
“況且……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李素裳低頭揪著被角,聲音越來越小。
程凌霜的目光落向牆角那具潔白的棺槨,眉梢微挑:
“你說的那個未婚妻——指的是那口棺材?”
“嗯……”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吟。
“既然如此,”程凌霜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你們就快點拜堂成親,然後讓她入土為安。總比被他帶著四處奔波要強。”
“師——父——!!!”
李素裳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急地拽過被子矇住了腦袋,只留下一串悶悶的抗議聲在屋裡迴盪。
“不聊了。”程凌霜利落地轉身,衣袂帶起一陣清風,“你再歇會兒,為師去尋老六聊聊。”
話音未落,她已推門而出,將一室靜謐留給床上的李素裳,與地上尚未甦醒的羅剎人。
李素裳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羅剎人,她咬了咬唇,俯身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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