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痛苦地抱住頭,周身原本狂暴的能量變得紊亂而不穩定,她懸浮的高度也驟然降低,身形搖晃。
與此同時,只聽見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幻境那穩固的邊界,竟被強行撕開了一道不規則的、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縫隙!
“趁現在,你們快走!”
瓦爾特強撐著身體,指向那道裂縫,聲音急促而堅定。
塞西莉亞抱著齊格飛,看向似乎不打算一同離開的瓦爾特,急聲問道:“你呢?”
“我還有必須在這裡完成的事。”瓦爾特的目光越過裂縫,投向了那位跪倒在地、痛苦低吟的律者,語氣不容置疑。
凱文沒有多言,他利落地將重傷的齊格飛背起,動作沉穩。
“走吧。”
塞西莉亞咬了咬唇,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在痛苦中蜷縮、曾被她視作女兒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不捨與痛楚,終究還是決絕地轉身,跟隨著凱文,一步踏出了那道象徵著生路的幻境裂縫。
當意識衝破幻境的薄膜,重新與現實的感官接駁時,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德麗莎寫滿擔憂與喜悅的臉龐。
她一直守候在旁,此刻見到眾人醒來,幾乎要喜極而泣。
“你們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與如釋重負。
塞西莉亞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確認齊格飛的安全。齊格飛雖然臉色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正撐著身體試圖坐起。
意識重歸身體後,凱文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那無處不在的感應中,缺失了至關重要的一環——他再也感受不到那枚別在時雨綺羅衣領上的、由他親手製作的藍寶石胸針所傳來的微弱波動了。
那枚藍寶石是他特製的信標。
只要它還佩戴在時雨綺羅身上,無論相隔多遠,他都能精準定位她的所在。
更關鍵的是,即便她不幸遇難,只要寶石完好,它便能暫時封存並保護她的意識,直到他找到她。
而現在,感應徹底消失了。
這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時雨綺羅此刻身處一個完全隔絕他感知的特殊空間之中。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冰封般的面容下掠過一絲凝重。他在意識深處直接發問: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很抱歉,】凱雯的回應很快響起,帶著一絲愛莫能助的淡然,【我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不過……】
她的語氣微妙地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你現在更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第二次崩壞,不是嗎?】
凱文沉默地抬眼,望向巴比倫塔外那片被戰火與崩壞能渲染得光怪陸離的天空。西琳的氣息雖然衰弱了不少,但依然存在,威脅並未解除。
他將那份關於時雨綺羅下落的擔憂強行壓下,如同將一塊寒冰沉入心底。現在,他必須專注於眼前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