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之律者抬手,五指在虛空中猛然收攏,黑紅色的光芒從掌心炸開,像某種從沉睡中甦醒的、不可名狀的力量在凝聚。
光芒散去後,一柄漆黑的大劍出現在她手中,劍身寬闊厚重,邊緣泛著冷冽的暗光,像一面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
程立雪沒有後退,若水的劍身微微震顫,冰霜從劍格向劍尖蔓延,將銀白的劍鋒裹上一層薄而堅硬的寒冰。
識之律者動了。黑色大劍在她手中輕得像沒有重量,撕開霧氣,裹挾著無形的、不可名狀的壓迫感,向程立雪斬去。
程立雪迎上。
若水與黑色大劍相撞的那一刻,拂雲觀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然後炸開。
冰霜與黑紅色的光芒從劍刃相接處炸裂,化作無數細碎的、發光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凝結成霜,又迅速消融。
識之律者的唇角上揚,那雙赤紅的眼眸在霧氣中亮著,像兩簇熾熱的火焰。
“讓我看看——”她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劍刃碰撞的轟鳴,每個字都清晰,“這些年來,你都有多少長進。”
程立雪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若水,將劍刃上那股巨力卸向身側。
冰霜從劍身蔓延至劍柄,又從劍柄蔓延至她的指尖,將她的手與劍凍在一起,不分彼此。
“立雪姐,後退!”
琪亞娜的喝聲穿透了劍刃碰撞的尖嘯與冰霜碎裂的脆響。
程立雪沒有猶豫,向後躍去。
腳尖剛觸及青石板,她面前的空氣便驟然扭曲——一道邊緣泛著金色光芒的傳送門憑空張開,流轉著紫黑色光暈,像一隻剛剛睜開的、冷漠的眼睛。
識之律者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身體還在前衝的慣性中,黑色大劍的劍鋒還沒來得及收回。
那道傳送門開得太近,太突然,太不講道理,彷彿從一開始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一半的身體已經沒入那片紫黑色的虛空,冰涼的、沒有溫度的虛無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正在收緊的鎖鏈。
傳送門陡然縮小。
那些金色與紫黑色的光芒在邊緣劇烈震顫,像一道正在合攏的、不會等待任何人的閘門。
識之律者沒有猶豫,猛地提速,黑色大劍在身後拖出一道殘影,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在那道光芒徹底閉合的前一瞬,硬生生衝了進去。
嗤——
一片黑色的衣角被傳送門絞住,撕裂,飄落在青石板上,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蝶。
程立雪握著若水,望著那片正在飄動的衣角,喉間滾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經閉合的傳送門上——但凡識之律者的反應慢了半拍,被撕裂的就不會只是衣角。
——隊長,您的女兒下手也太狠了。
識之律者從傳送門的另一端衝出,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勻及得來沒還,中石的側在劍大黑將,氣口一了鬆剛
。倖僥的起升剛剛了碎碾,開炸方前正從鳴轟的擎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