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琪亞娜撓了撓頭,眉頭微微皺起,那雙清澈的眼眸在懸浮的文字上來回掃了兩遍,最終還是誠實地放棄了。
那幾句話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拼在一起就變成了某種需要翻譯的外語——什麼天使什麼惡魔,什麼托起又什麼墜落,和她習慣的那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實在差得太遠。
她看看螢幕,又看看身旁的符華,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愛茵斯坦,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困惑。
符華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透出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專注。
“似乎是在影射某個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個尚未被實驗證實的假設。
“也許是下一個受害者。就像推理小說裡,犯人故意留在現場的犯罪預告一樣——不是為了提供線索,而是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是一種表演,一種對所有人的挑釁。”
“沒錯。”
愛茵斯坦頓了頓,將那張演出票的投影輕輕撥到螢幕一側,讓它與先前那個破碎人偶的影像並列懸浮在一起。
兩張畫面,一張詭異,一張殘破,卻同時散發著某種一脈相承的、令人脊背發涼的氣息。
“只是,”她收回手,十指重新交疊在桌面上,語氣裡難得地透出一絲不甘,“我們目前還無法知曉這段文字真正的含義。”
“所以——”特斯拉將自己的後背重重地靠回椅背上,雙臂在胸前交叉得更緊了,手指在上臂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又快又躁,像是在敲一扇關不緊的窗,“我們還是得去那個破工廠蹚這趟渾水了唄?”
“嘖。”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短促的氣音,腦袋微微偏開,“真是——這種明知道是陷阱,卻還是不得不去踩的感覺,真差勁。”
“愛茵斯坦博士,”布洛妮婭抬起眼,灰色的眼眸沉靜而篤定,像是已經在腦內將所有可能的選項運算過一遍才開口,“這次行動,可以讓布洛妮婭去嗎?”
“不是——”特斯拉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灰髮的少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確定嗎,布洛妮婭?”
她的語氣裡沒有反對的意思——特斯拉從來不會攔著別人主動請戰——但那份驚訝是真切的。
畢竟在那個工廠裡等著她們的,是一場完全未知的、極大機率被敵人提前佈置好的局。
“嗯,布洛妮婭確定。”
布洛妮婭點了點頭,動作幅度不大,卻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熟悉的平淡,但瞭解她的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逞強,不是衝動,而是在冷靜權衡之後做出的判斷。
理之律者的權能讓她比任何人都更擅長分析未知的能力體系,如果工廠裡真的藏著千人律者的線索,她去,是最有效率的解法。
“但是,獨自行動還是太過危險了。”
愛茵斯坦的目光在布洛妮婭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的語氣裡沒有直接駁回的意思,但那份審慎和猶豫是顯而易見的——她正在腦內快速排列組合著不同的人員配置方案。
“希兒可以和布洛妮婭姐姐一起去。”
希兒的聲音輕輕響起,卻在這間簡報室裡落得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