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凱雯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問到了她最想回答的問題,“我已經等不及看到她見到前文明的英桀們時的景象了。”
凱文沉默了一拍,然後問:“她會見到樂土裡的‘你’嗎?”
“基本不可能。”
凱雯將人偶的兩隻手臂交叉擺成一個“×”,舉到臉前,像是在替自己提前宣判。
人偶的雙臂被扭成了一個乾脆利落的叉號,固定了三秒。
然後她把玩偶放下來,語氣難得地淡了幾分,像是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外殼,露出裡面一塊光滑而堅硬的真相。
“想要在往世樂土揪出一個從不出現、也無人知曉的透明人,太難了。而且——”
她微微一頓,眼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以我對自己的瞭解,哪怕是樂土炸了,她也絕不會主動出來。”
“對了,凱文。”
凱雯將手中的人偶擺成一個思索的姿勢——小手託著下巴,腦袋微微歪向一側,那張固定微笑的臉上竟被她擺弄出了幾分認真琢磨的神態。
“你居然讓我去替你撩妹?這種事你不都是自己去的嗎?”
她的手指一動,人偶的小手從下巴上移開,變成一根食指指向凱文,像是在替主人發出詰問,“是不是因為和愛莉希雅結婚,導致你開始約束自己的行為了?”
凱文沉默了一拍。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瞭解他的人——或者說,瞭解他的另一個人格——會注意到他開口的時機比平時晚了那麼零點幾秒。
“首先,這應該不能算作撩妹。”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帶波瀾的平穩,像是在陳述一道定義清晰的命題,“其次,我讓‘自己’去了。”
“在一個少女迷茫時突然闖入她的內心安慰她——這種行為就叫撩。”
凱雯將人偶的小胳膊往下一壓,擺出一個法官敲法槌的姿勢,乾脆利落,不容上訴,嘴角的弧度裡滿是狡黠,“而且——你是不是承認了你從未約束過自己?”
這一次,凱文的沉默比方才更長。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個正以一副勝利者姿態高舉法槌的小人偶,然後開口了。語氣依舊很淡,淡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想我從未放縱過。”
凱文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沉默了一瞬,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多了一層極淡的、不易察覺的解釋意味,“況且,並非沒有人意識到你的存在,只是他們都沒有選擇深究。”
凱雯的手指停了一拍。
小人偶抵在下巴上的那條胳膊被她無意識地按了下去,然後她才重新將它擺好,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興趣:
“哦?那你說說——他們是從什麼地方知道我的存在的?”
“前文明,第八次崩壞。我的意識被拉入了第八律者的夢境,”
凱文的聲音沉了幾分,像是在翻開一頁不願意重讀卻不得不引用的舊檔案,“可同一時間,‘我’卻依然在逐火之蛾的基地內遊蕩。”
“哦——那一次嗎?”凱雯眨了眨眼,隨即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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