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渡鴉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店裡的招牌菜是什麼,“尊主給了我一大筆錢。”
芽衣微微挑起眉。
“他給你的……安家費?”
“不。”
渡鴉放下手中的抹布,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酒,杯沿在指尖轉了一圈。她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輕描淡寫的調子,但芽衣注意到,她轉杯子的動作停了一拍,“是補償金。”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渡鴉的側臉上,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習慣性的、帶著幾分痞意的弧度。
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像是從一段被壓了很久的記憶底下抽出來的。
“我的一座別墅小島,在那次由第二律者引發的大崩壞中沉沒了。”
她抬起眼,那雙紅色的眸子在霓虹燈的光暈下顯得很平靜,“那原本是我買來,準備和孩子們一起生活的。”
芽衣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接話,不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因為“第二律者”這四個字撞進她耳中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同時閃過了兩個畫面——一個是崩壞降臨時的漫天火光與傾塌的樓宇,另一個是白髮少女在聖芙蕾雅的走廊上回頭對她笑。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杯子輕輕放回桌面,聲音比平時更低了幾分:“……是這樣嗎。”
渡鴉看著她這副反應,反倒笑了一聲,用指節敲了敲吧檯: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大小姐。錢我收了,島沉了也沒辦法,日子總要過下去。”
她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杯子擱回吧檯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芽衣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快要見底的酒,將最後一口抿進嘴裡。
渡鴉重新拿起調酒器,手腕輕晃,冰塊叮噹作響,像是在給這場短暫的沉默配上一段恰到好處的背景音。
“所以說,”渡鴉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散漫,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
“尊主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意外地挺好說話。你呢,大小姐?在那個基地待得還習慣嗎?不會又想家了吧?”
芽衣將空杯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再續一杯。“還好。”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簡單地說,“和以前不太一樣,但也沒什麼不好。”
渡鴉接過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沒有急著倒酒。
她抬起眼看了芽衣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不是同情,不是好奇,只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某種未說出口的情緒的本能察覺。
她沒有追問,只是將調好的酒重新注入杯中,泡沫在液麵上堆成一層綿密的白色,然後輕輕推到芽衣面前。
“搬來這邊住的時候,倒是整理出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她換了個話題,語氣重新輕快起來,“下次有空,可以過來幫我一起收拾收拾——工資另算。”
芽衣端起那杯新調好的酒,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好。”
渡鴉看著她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將調酒器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
。角下一了彎悄悄也,下護掩的聲水在,芽著對背而,唱聲低的樂音景背裡吧酒了過蓋音聲的壁屬金刷沖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