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一艘還有改造空間的星槎，“陽光一點絕對能吸引不少女生。我都認識你多久了，就沒見過哪個女生願意和你說幾句話。”
凱文的手依舊穩穩地握著操縱桿。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用沉默把話題埋葬，只是轉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直直地盯著白衍。
盯了一秒。
兩秒。
白衍被他看得莫名有些發毛。
那目光不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也不是被冒犯後的冷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些許無奈的神色——像是她問了一個答案明明擺在眼前、她自己卻沒看見的問題。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從額頭劃到下巴，又摸了摸耳朵。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凱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航道。
“……沒事。”
白衍的狐耳困惑地抖了抖，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星槎繼續平穩地向前行駛，引擎低沉的嗡鳴填充了駕駛艙內的沉默。
白衍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在了腦後，狐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坐墊，開始盤算起之後要包什麼樣的粽子了。
而凱文依舊坐在駕駛座上，嘴角不知何時浮起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對了，凱文，你喜歡吃甜粽子還是鹹粽子？”
白衍的狐尾在坐墊上輕輕拍了拍，她歪著頭，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兩種口味各要包多少個了。
凱文沒有立刻回答。他握著操縱桿，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那片星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分量。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簡短而審慎，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有辣的嗎？”
駕駛艙內驟然安靜下來。
引擎依舊在低鳴，儀表盤上的光點依舊在跳動，但空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抽走了。
白衍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來，那對淺紫色的狐耳從鬆弛的半垂狀態一點點豎了起來，耳尖繃得筆直。
那雙碧藍的眼睛裡，方才所有的慵懶與好奇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如同面對戰場叛徒時的肅殺之氣。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異端。”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暴風雪前最後一片落地的雪花。
話音未落，弓矢已經憑空出現在她手中，箭尖穩穩地、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凱文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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