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黃金庭院半掩的窗簾縫隙斜落進來,在客廳地板上鋪開幾道柔金色的光痕。
芽衣從房間裡出來時,正好在走廊與凱文迎面遇上。
他像是已經起了很久,整個人帶著股清晨特有的清冷。芽衣腳步微緩,朝他點了點頭。
“早啊,凱文。”
凱文微微頷首,沒有出聲,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想確認她是否真的睡了幾個小時,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側過身,與她一前一後走向餐廳。
餐桌前,愛莉希雅已經在了。
她正將幾隻洗好的青蘋果挨個擺進果盤,粉色的長髮被晨光映得柔軟而明亮。
見芽衣和凱文過來,她抬頭笑著道了聲“早安”,尾音輕快得像從窗外漏進來的鳥鳴。
芽衣拉開椅子坐下,可還沒等拿起面前的餐巾,愛莉希雅的目光便越過她,落在餐桌另一側空著的座椅上。
她微微皺眉。
“伊甸怎麼沒來?”她問,語氣裡除了意外,還帶了幾分只有對老友才有的關切。
凱文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沒有立刻坐下,只將杯中的水倒滿,才平靜地回答:“她昨天喝了太多酒,睡得也晚,現在還沒醒。”
“伊甸昨天做什麼了?”愛莉希雅又問。
凱文沒有馬上接話。
他像是在回憶夜裡客廳那盞昏黃的小燈,和那隻最終從伊甸手中滑落的空酒杯,片刻後說:
“只是單純地坐在沙發上,喝到了半夜十二點。”
“確實是她的風格呢。”
愛莉希雅點了點頭,唇角彎出一個無奈又溫柔的弧度。
她將那盤蘋果輕輕推到桌子中央,像已經接受了老友偶爾的任性。
蘇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雙眼輕闔,手邊放著一杯已經半涼的清茶。
這時他忽然開口,嗓音溫潤如舊:“凱文,你是怎麼知道的?”
凱文終於坐下,動作不緊不慢,指尖在杯沿上極輕地一停。
“因為我一直陪著她,直到她睡著。”
他說,像在陳述一件本就該由他來做的事。
“哦,一直陪著她啊~”
梅比烏斯的聲音從餐桌尾端滑過來,尾音被拖得極長,像一條在暖光裡慢慢遊過的蛇。
她單手托腮,綠色的眼睛在凱文和愛莉希雅之間轉了個來回,笑容曖昧而玩味,“真貼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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