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透過破屋的縫隙和房頂的破洞,將昏暗的房間切割成幾塊斑駁的光影。王炸悠悠醒來。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身體,驚訝地發現,昨天還火辣辣疼痛的鞭傷,此刻竟然已經結痂,只剩下一些輕微的酸脹感。
更讓他驚喜的是,腦海中那如同沸水般翻騰不休的混亂感,也平息了許多,雖然依舊有些昏沉,但思維清晰了不少,那種“自己是一顆丹藥”的詭異幻覺沒有再出現。
“不死之身……果然有效!”王炸感受著身體和靈魂的變化,心中對那坑爹系統的惡感,總算減少了一分。這恢復能力,確實不錯。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粗魯囂張的吼聲,如同破鑼般刺耳:
“王玥!死丫頭!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趕緊去後山割豬草?想餓死靈豬嗎?!”
“還有王炸廢物!別裝死!趕緊滾去丹房幹活!要是耽誤了家族煉丹,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是管事王德剛。這傢伙是二叔王震地的忠實狗腿子,凝氣三層修為,自從原主廢了之後,就沒少藉著職權欺辱他們兄妹。不發例錢、分配最髒最累的活、動輒打罵是家常便飯。
王玥像受驚的小兔子,噌地從乾草堆上爬起身,小臉煞白,一邊慌慌張張地往外跑,一邊還不忘回頭對王炸急促地說道:“哥……我,我去割豬草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王炸對妹妹“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他本人卻慢騰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外的王德剛吼完,等了一會兒,沒見王炸出來,只看到王玥瘦小的身影急匆匆跑遠,頓時火冒三丈。
他罵罵咧咧地大步走進破屋,一眼就看到王炸還老神在在地坐在床邊,彷彿沒聽到他的命令。
“好你個廢物!連老子的話都敢當耳旁風!”王德剛氣得臉色鐵青,幾步衝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就向王炸的衣領抓來,想要像往常一樣,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拎出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王炸衣領的瞬間——“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鞭炮般在王德剛的面門上炸響!
王炸出手如電,左右開弓,用盡了剛剛恢復的一些氣力,結結實實地扇在了王德剛的臉上!
王德剛完全沒料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廢物敢還手,直接被這兩巴掌給打懵了。他只覺眼前金星亂冒,鼻樑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那是他的大姨媽,不,是鼻血。緊接著,口腔裡也是一鹹,一顆門牙混合著血水被他吐了出來。
“啊——!”王德剛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下意識地鬆開了抓住王炸的手,捂住了自己火辣辣、溼漉漉的臉。
王炸趁他病,要他命!雖然修為遠不及對方,但前世街頭流浪時,和打他的城市管理員反抗的經驗還在。他猛地從床沿上竄起,照著王德剛那肥碩的屁股,用盡全力狠狠踹了一腳!
“嘭!”
王德剛正捂著臉慘叫,下盤不穩,被這一腳踹得向前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破屋的門檻,摔個狗吃屎。
王炸動作不停,“呯”的一聲,狠狠將破舊的木門關上,還順手把門閂插上了。
屋外的王德剛狼狽從地上爬起身來,感受著臉上和屁股上傳來的劇痛,以及嘴裡缺失的門牙和滿嘴的血腥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王德剛,凝氣三層的修士,雖然地位不高,但在這家族邊緣地帶,向來是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而且還是被一個他視作廢物的痴傻小子給打了!
“王炸!你這小雜種!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王德剛氣得渾身發抖,如同發狂的公牛,猛地轉身,運起靈力,一腳狠狠踹在破木門上!
“咔嚓!”那本就破敗的木門哪裡經得起凝氣三層修士含怒一擊,門板瞬間碎裂,木屑紛飛。
王德剛滿臉是血,面目猙獰,就要衝進屋內將王炸碎屍萬段。
然而,他剛踏進屋內一步,眼前一道寒光驟然亮起,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迎著他的面門狠狠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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