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廳,王炸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黃雲北,然後落在了黃雨萱身上。
不得不說,女大十八變,如今的黃雨萱確實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美人胚子。但王炸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就是黃雨萱?”王炸開口,聲音淡漠。
黃雨萱被王炸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印象中的王炸,應該是那個有些怯懦、天賦低下的“廢物”形象,與眼前這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隱隱帶著一股煞氣的少年截然不同。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想到身旁的張錦哥哥,以及王炸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那絲不自在立刻被優越感和淡漠取代。
她揚起雪白的下巴,帶著一絲施捨般的語氣道:“王炸,好久不見。不過,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解除我們之間的婚約。希望你能認清現實,不要做無謂的糾纏。”
王炸直接無視了她那點可憐的優越感,直接問道:“退婚,是你自己的決定?”
黃雨萱似乎被王炸這種無視的態度激怒了,她一把挽住身旁那邪異青年張錦的胳膊,彷彿找到了最大的依靠和炫耀的資本,聲音也提高了八度:“當然是我的決定!王炸,你聽好了,我黃雨萱早已心有所屬,這位是張錦哥哥,我們兩情相悅!就算沒有張錦哥哥,這婚我也退定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處境?滅了城主府,得罪了王朝,你們王家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我難道要跟著你們一起陪葬嗎?”
她的話語尖刻而現實,充滿了對王炸和王家的鄙夷。
那名為張錦的邪異青年,此刻也終於正眼看向王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輕蔑弧度,彷彿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王炸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容:“很好,意思表達得很清楚。既然如此,那便退吧。”
他如此爽快,反而讓黃雲北和黃雨萱都愣了一下,準備好的更多羞辱言辭卡在了喉嚨裡。
王炸不再廢話,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早已擬好的退婚書,掃了一眼。上面果然將退婚的責任完全推給了王家,言辭極盡貶低。王炸冷笑一聲,直接將其撕得粉碎!
“你!”黃雲北勃然變色。
王炸卻不理他,對王震中道:“三叔,取紙筆來,我們重新立一份。”
王震中立刻命人取來紙墨。王炸筆走龍蛇,很快重新寫就一份退婚書,內容簡單直接:茲有黃家女黃雨萱,慕強附勢,背信棄義,於王家危難之際,攜新歡前來強行退婚。我王炸,不屑與此等女子有任何瓜葛,今日在此,正式解除與黃雨萱之婚約,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王家與黃家,恩斷義絕!
寫罷,王炸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然後將退婚書丟給黃雲北:“拿去!帶著你們黃家的人,立刻滾出王家!”
這份退婚書,可謂是將黃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直接將退婚的緣由定性為黃雨萱“慕強附勢、背信棄義”!
黃雲北接過退婚書一看,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王炸!你……你敢如此汙衊我黃家?!”
黃雨萱也看到了內容,俏臉漲得通紅,尖聲道:“王炸!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王家即將覆滅,我是為了自保!”
王炸懶得與他們爭辯,冷漠道:“婚已退,字已籤,你們的目的達到了。還不滾?”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邪異青年張錦,此刻忽然上前一步,目光陰冷地盯著王炸,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充滿極致輕蔑和侮辱的冷哼,一字一頓地道:
“孬種!廢物!綠毛龜!”
這三個詞,如同三根毒針,狠狠扎向王炸。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退婚羞辱,而是人格上的極致踐踏!廳內所有的王家人,包括王震中,全都瞬間變了臉色,怒火沖天!
王炸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徹底冰冷下來,如同萬載寒冰。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鎖定在張錦那張寫滿囂張和邪異的臉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炸會暴怒出手時,他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刺骨的冰寒和嘲諷。
王炸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清晰無比的語調,緩緩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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