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自宮”之後,在魔極宗的日子果然清靜了許多。
右護法李豔紅看他的眼神,從之前的熾熱貪婪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憐憫,彷彿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可惜底部裂了條縫,不值錢了。
她再也不來丹堂“探討丹道”,路上遇見,也是用鼻子哼一聲,扭著水蛇腰高傲地走開,留下一陣刺鼻的香風。
王炸樂得清靜,每日里深居簡出,美其名曰“閉關療傷”,實則躲在丹堂最深處的密室裡,加緊搗鼓他的終極“煙花工程”。
他估算著日子,距離第一批“爆體丹”和“仙爆丹”的一年潛伏期,只剩下不到三個月了。
一想到屆時整個魔極宗上下兩萬多人,從宗主到雜役,集體“嘭嘭嘭”放煙花的壯觀景象,他就忍不住想哼個小曲。
當然,表面功夫還得做足。
他偶爾會“虛弱”地出現在人前,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逢人便嘆氣,說自己已是廢人,愧對宗門厚愛,只能將餘生奉獻給丹道,為宗門煉製更多“靈丹”來彌補云云。
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騙過了所有人,連宗主莫霸坤都親自前來慰問,拍著他的肩膀,感慨天妒英才,讓他好生休養,宗門永遠是他的後盾。
王炸“感動”得熱淚盈眶,心裡卻冷笑:後盾?馬上就成你們的墳場了!
這期間,王朝和魔極宗的摩擦愈演愈烈。
邊境上已經爆發了幾次小規模衝突,雙方死傷不少。
王朝一口咬定魔極宗包藏禍心,要求賠償皇城爆炸的損失。
魔極宗則指責王朝無事生非,企圖吞併魔道勢力。
雙方使者在大殿上吵得面紅耳赤,幾乎動手。
宗主莫霸坤臉色鐵青,左右護法厲屠和李豔紅也是摩拳擦掌,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王炸作為“傷員”,有幸列席了幾次高層會議。
他縮在角落,低眉順眼,時不時“虛弱”地咳嗽兩聲,完美扮演著一個備受打擊、心灰意冷的廢人形象。
但耳朵卻豎得老高,心裡樂開了花。打!快打起來!等你們打得兩敗俱傷,老子再給你們來個中心開花,送你們全體上路!
這一日,王炸正在密室中清點他偷偷囤積的、準備在最後時刻用來製造更大混亂的特製“超級雷管”,門外傳來藥童的稟報聲:“長老,左護法厲屠大人派人送來請柬,請您今晚過府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商。”
王炸眉頭一皺。
厲屠?這老狐狸找自己幹嘛?自從他兒子厲飛星那次“笑瘋”事件後,厲屠一系的人見到他都繞道走,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有要事相商”?怕是宴無好宴。
王炸本想推脫身體不適,但轉念一想,去看看這老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好,說不定能探聽點訊息,或者……再給他們添點堵?
他收起雷管,整理了一下“病號”服,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疑惑,啞著嗓子道:“知道了,回覆厲護法,王某……稍後便到。”
傍晚,王炸“顫巍巍”地來到了左護法厲屠的府邸“血屠殿”。
殿如其名,裝飾得殺氣騰騰,到處是骷髏、魔紋和血紅色的裝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厲屠端坐在主位,面色陰沉,他兒子厲飛星站在一旁,看到王炸進來,眼神躲閃,下意識夾緊了雙腿,看來上次的笑瘋後遺症不小。
幾個厲屠的心腹長老也分坐兩旁,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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