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在一個月後,悄然到來。
這一日,王小二在“廢丹谷”清理丹渣時,鏟到了一塊顏色格外深黑、入手冰涼、隱隱有陰煞之氣散出的丹渣。
這並非尋常廢丹,倒像是煉製某種陰毒丹藥失敗,且殘留了極強的負面能量和怨念。
按照規矩,這種明顯異常、可能蘊含危險的丹渣,需要單獨標記,上報管事處理。但王小二目光微閃,趁著無人注意,手腕一翻,以極其巧妙的手法,用一絲微弱到極致的、蘊含“歸墟”道韻的灰氣,將那丹渣中殘留的陰煞怨念瞬間湮滅、淨化,只留下一小塊精純的陰性材料精華,被他悄無聲息地收入袖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且那“歸墟”道韻的波動被他控制在極小範圍,與周圍丹渣雜亂的氣息完美融合,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但就在他做完這一切,準備繼續幹活時,一道冰冷、帶著審視意味的神識,如同毒蛇般,悄然從他身上掃過,停留了那麼一瞬。
這神識的強度,大概在元嬰中期左右,隱蔽而陰冷,與尋常巡查弟子或管事的神識截然不同。而且,這道神識的重點,似乎在他剛剛處理那塊特殊丹渣的區域,以及……他本人。
王小二心中警兆微升,但臉上卻毫無異樣,依舊埋頭苦幹,甚至因為“勞累”而喘了幾口粗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那道神識停留了幾息,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便緩緩退去。
“影殿的探子?還是其他勢力安插的耳目?” 王炸心中思忖。
問仙盟內,果然不平靜。
不過,對方似乎只是例行巡查,或者對那塊特殊丹渣有點興趣,並未真正懷疑到他這個“凝氣一層雜役”頭上。
這是個小小的插曲,卻讓王炸更加警惕。他意識到,自己雖然偽裝完美,但問仙盟內部監控網路的嚴密,可能超出預估。
尤其是“影殿”這種專門負責情報和暗殺的特殊機構,其手段恐怕更加防不勝防。
他必須更加小心,同時,也要開始嘗試主動接觸一些“線”。
又過了幾日,機會再次出現。
“百草園”第三區域,相鄰區域的一位雜役弟子,在清理一片帶有微弱毒性的“腐骨草”時,不慎被草葉劃傷。傷口迅速發黑潰爛,那弟子只有凝氣二層修為,頓時疼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附近的雜役弟子和負責這片區域的外門弟子都圍了過來,卻都束手無策。這“腐骨草”毒性對高階修士不值一提,但對凝氣期弟子卻是麻煩,需要特定的解毒丹。而外門弟子顯然不願意為了一個雜役浪費自己的丹藥。
眼看那弟子臉色發黑,氣息越來越弱。
王小二擠在人群中,目光掃過那弟子的傷口,又看了看旁邊那些束手無策、神情冷漠的圍觀者,心中微動。
他“怯生生”地舉起手,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道:“那個……我、我老家好像有種土方子,用‘清心草’和‘月光苔’搗爛了外敷,好像能緩解這種毒……”
“清心草”和“月光苔”都是“百草園”外圍很常見的低階靈草,沒什麼大用。
“你個凝氣一層的廢物懂什麼?別瞎說!” 一個外門弟子呵斥道。
但那受傷弟子的同伴,已經病急亂投醫,連忙跑去採來了清心草和月光苔。
王小二“笨手笨腳”地將兩種靈草放在石臼裡搗爛,期間“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指也劃破了一點,幾滴鮮血混入草泥中,他的血,經過“歸凡丹”偽裝,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實則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層層偽裝的“始源之光”淨化之力。
他將草泥敷在那弟子傷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