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專心”照料靈植的王小二那邊,似乎出了點“小狀況”。
他正在施展“靈氣疏導”術,為一小片星辰草梳理靈氣,不知是“靈力不濟”還是“操作失誤”,法訣光芒忽然紊亂了一下,一絲微弱的靈力“不小心”波及到了旁邊一株看似普通、實則為“空谷幽蘭”幼苗做標記的“引靈草”。
那株引靈草被靈力一激,葉片微微顫動,散發出特殊的波動。
這波動極其微弱,尋常修士難以察覺,但蘇映雪對靈植氣息感知極為敏銳,立刻轉頭望去,恰好看到王小二“手忙腳亂”地試圖穩定法訣,而那株引靈草,正對著地脈火蓮的方向。
蘇映雪目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錢師叔,錢師兄。地脈火蓮之事,本無不可。只是,這株火蓮近日長勢略有異常,似受地氣擾動,藥性恐有不穩。我已讓這雜役以引靈草標記,觀察其變化。此時採摘,恐有不妥。不若等上幾日,待其穩定,再作定奪?”
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王小二,又看了看那株引靈草。
王小二“嚇得”趕緊停下法訣,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錢副園主和錢楓都是一愣,看向那株微微顫動的引靈草,又看向“惶恐不安”的王小二。
引靈草確實有標記、探查靈氣波動的功效,蘇映雪此言,倒也合情合理。
錢副園主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蘇映雪說得有理有據,且神色清冷,不似作偽。
他總不能強行要求現在就採摘,萬一藥性真有損,反而落人口實。
“原來如此。” 錢副園主臉上笑容不變,“倒是我心急了。既如此,便等上幾日,待火蓮藥性穩定再說。那瓶千年石乳,我便先留在薛大師這裡,權當定金,如何?”
“不必了。” 薛大師擺擺手,語氣平淡,“地脈火蓮是否出讓,尚在兩可之間。千年石乳珍貴,錢副園主還是收好吧。若幾日後火蓮穩定,楓師侄確實急需,再談不遲。”
話說到這份上,錢副園主也不好強求,只得笑道:“也好,也好。那便叨擾大師了,楓兒,我們走吧。”
錢楓有些不甘地看了蘇映雪一眼,又狠狠瞪了“壞他好事”的王小二一眼,這才跟著錢副園主離去。
待兩人走遠,薛大師看向蘇映雪,眼中帶著詢問。
蘇映雪淡淡道:“地脈火蓮無恙。只是看那錢楓不順眼,不想給他罷了。”
薛大師失笑搖頭,對這個性情清冷、愛憎分明的弟子,也是無奈。他又看向依舊“惶恐”站在一旁的王小二,溫聲道:“無妨,你且下去吧。方才之事,不怪你。”
“是,謝大師,謝蘇師姐。”
王小二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轉身的剎那,他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方才那“失誤”,自然是他有意為之。
他透過“空冥”蟲的窺探,提前知曉了錢副園主二人的來意,又敏銳察覺到蘇映雪對錢楓的不喜,便故意製造了那個“小意外”,給了蘇映雪一個合情合理的拒絕藉口。既能賣蘇映雪一個人情,又能不著痕跡地展現自己“細心觀察”,還能進一步鞏固自己“在靈植上有些天賦但修為低微、容易出錯”的人設。
一舉多得。
回到住處,王炸佈下禁制,喚出“空冥”。小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傳遞來方才錢副園主二人離開聽竹軒後的對話片段。
“楓兒,那蘇映雪明顯是在推脫!” 錢副園主的聲音帶著不悅。
“叔父,我看那雜役小子有問題!早不失誤晚不失誤,偏偏我們提到地脈火蓮時就失誤?還有那引靈草,怎麼就恰好對著火蓮?” 錢楓的聲音充滿怨氣。
“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凝氣二層雜役,能有什麼問題?不過是巧合罷了,或者,是蘇映雪那丫頭安排的。” 錢副園主冷哼,“不過,這丫頭越來越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還有那薛老頭,仗著有幾分本事,就真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了?”
“叔父,那地脈火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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