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頓了頓,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道:“我大兒子曹昂,是劉氏生的,可惜那孩子命不好,早早地就死在宛城了,每次想到這事兒,我這心裡就跟刀絞似的。現在卞氏給我生了四個兒子,丕、彰、植、熊。我以前啊,最喜歡老三曹植了,這小子肚子裡有墨水,出口成章,寫的詩那叫一個漂亮。可他這人啊,太飄了,不踏實,整天就知道喝酒,一喝多就撒酒瘋,做事沒個分寸,我要是把位子傳給他,指不定把我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給敗光咯,所以不能立他。”
“二兒子曹彰呢,倒是一身的力氣,上了戰場就跟個戰神似的,勇猛無比。可他腦袋瓜子不靈光啊,有勇無謀,就知道往前衝,這要是治理國家,不得亂套了。四兒子曹熊,身子骨太弱,三天兩頭生病,走路都喘粗氣,我實在放心不下把大業交給他。”
“思來想去,還是大兒子曹丕最合適。這孩子性格沉穩,為人忠厚老實,做事小心謹慎,方方面面都想得周到。我覺得他能把我的基業穩穩當當地繼承下去。你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以後可得好好輔佐他,要是誰敢有二心……”
曹操說到這兒,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雖然氣息微弱,但那股子威懾力還在。
大臣們聽了,都被曹操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感動得稀里嘩啦。曹洪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說:“大王放心,我們誓死都會輔佐曹丕殿下,要是有誰敢對殿下不利,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曹操看著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一身的重擔。曹洪等人又磕了幾個頭,這才紅著眼眶,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曹操把一群侍妾招來,又讓侍從把把那些寶貝香料都拿過來,曹操看著這些香料,然後有氣無力地說道:“把這些香料,分給我那些侍妾們,一人一份,別落下了。”
侍妾們一個個紅著眼,排著隊上前,接過香料,輕聲抽泣著。曹操看著她們,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吶都知道孤快死了,等我死了以後,你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得趕緊學做針線活,尤其是多做些絲質的鞋子。你們想想,這鞋子做得精美,肯定能賣上價錢,到時候賣鞋換的錢,就夠你們養活自己啦。可別偷懶,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侍妾們聽了,紛紛點頭,有的哭得更厲害了,嘴裡嘟囔著:“大王,您可別這麼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曹操苦笑著搖搖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曹操緩了緩神,又接著安排:“還有啊,你們以後就大多住在銅雀臺裡。我走了之後,每天都得給我設供祭祀。祭祀的時候,可別乾巴巴的,一定要讓那些歌舞伎們好好奏樂,熱熱鬧鬧的,再把好吃的都給我擺上。我在下面,也得享享這口福不是。”
說完這些,曹操皺了皺眉頭,突然眼睛一睜,說道:“對了!還有一件大事。你們去給我傳話,要在彰德府講武城外面,給我建七十二座假墳,也就是疑冢。為啥呢?你們想想,我曹操這輩子得罪的人可不少,要是讓人知道我到底埋在哪兒,不得被人挖出來鞭屍啊!我可不想死後都不得安寧。記住了,一定得把這事兒辦好咯!”
侍從們趕緊點頭,把曹操的話一字一句地記下來。曹操看著眾人,長嘆一口氣,心裡想著自己這波瀾壯闊的一生,如今到了盡頭,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滿臉,他哽咽著,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沒多會兒,曹操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皮也慢慢合上,手一鬆,就這麼斷了氣。這位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就這麼離開了人世,享年六十六歲。而此時,正是建安二十五年春天的正月,外面的世界還在照常運轉,可曹操的時代,卻悄然落下了帷幕 。
嘿,你瞧瞧,曹操這一閉眼,兩腿一蹬,可把朝堂上下攪得那叫一個天翻地覆。文武百官們瞬間開啟“淚崩模式”,一個個哭得稀里嘩啦,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這邊哭聲還沒停呢,那邊就有人麻溜地被派出去,火急火燎地給世子曹丕、鄢陵侯曹彰、臨淄侯曹植、蕭懷侯曹熊報喪去了。
再看這邊,大家夥兒對曹操那也是相當“講究”,直接整了個金棺材、銀外棺,小心翼翼地把曹操裝了進去。然後一群人跟接力賽似的,連夜抬著靈柩,吭哧吭哧往鄴郡奔去,那場面,就跟生怕曹操半路“醒過來”似的。
咱再把目光轉到曹丕這兒,他一聽到老爹去世的訊息,好傢伙,那眼淚就跟開閘的水龍頭,止都止不住,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哭完了,還不忘帶著大大小小的官員,出城十里地,一個個跟兵馬俑似的,整整齊齊趴在路邊,就等著迎接老爹的靈柩進城。好不容易把靈柩迎進了城,停放在偏殿,官員們又集體換上喪服,烏泱泱地聚集在殿上,繼續哭天喊地。
就在這哭聲震天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嗖”地一下站了出來,大聲喊道:“我說世子啊,您先憋會兒哭,咱得趕緊合計合計大事兒啊!”
眾人一聽,這誰呀,扭頭一瞧,原來是中庶子司馬孚。司馬孚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你們想啊,魏王這一走,訊息一傳開,整個天下都跟地震了似的。這時候要是不趕緊立個新王,大家夥兒的心都得懸在嗓子眼兒,天下還不得亂成一鍋粥啊。所以啊,咱別光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得乾點正事兒!”
大臣們聽了,紛紛點頭,可又有人犯起了嘀咕:“話是這麼說沒錯,世子繼位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沒有皇帝的詔書命令,咱就這麼讓世子繼位,這事兒傳出去,不得讓人說閒話呀,這能行嘛?”
這時候,兵部尚書陳矯不幹了,只見他眼睛一瞪,“噌”地一下拔出寶劍,二話不說,“唰”地割下自己的袍袖,那動作快得,就跟切菜似的。割完袍袖,喊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磨磨唧唧的!今天必須得讓世子繼位!哪個要是敢有不同意見,就跟這袍袖一樣,沒商量!”
這一嗓子喊出去,嚇得百官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吭聲了。
就在大家都安靜下來的時候,突然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喊道:“不好啦!華歆從許昌騎著快馬,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啦!”
眾人一聽,都嚇了一跳,心裡直犯嘀咕:這華歆這個時候來,是要幹啥呀?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華歆就跟一陣風似的,“呼”地一下衝了進來。眾人趕緊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華大人,您這急匆匆趕來,所為何事啊?”
華歆喘了口氣,說道:“哎呀,你們還在這兒磨蹭啥呢?現在魏王去世了,天下都亂成一團糟了,怎麼還不趕緊請世子繼位呢?這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出啥亂子呢!”
官員們一聽,趕緊解釋道:“華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們也想讓世子早點繼位,可皇帝的詔書一直沒下來,我們這不是正打算按照王后卞氏的旨意,先立世子為王嘛。”
華歆聽了,嘴角一揚,得意地說:“哈哈,你們就別操心啦!我早就從漢朝皇帝那兒拿到詔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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