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營寨裡,諸葛亮正蹲在沙盤前,用樹枝戳著地圖給將士們講戰術,突然守門的小兵進來報告:“丞相!新城來的探子回來了。”
諸葛亮“嗖”地站起來:“快叫進來!”
話音剛落,探子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喘得像拉風箱,衣服上還沾著半塊沒啃完的餅子——估計是逃命路上掉的。
“丞……丞相!”探子扶著膝蓋直不起腰,“司馬懿那老狐狸抄近道,八天就飆到新城了!孟達還在城樓啃燒雞呢,壓根沒反應過來!申耽、申儀那幫傢伙突然反水,裡應外合,孟達就被亂軍給‘咔嚓’了!”探子手舞足蹈比劃著,唾沫星子噴得老遠,“現在司馬懿回長安見了曹睿,又拽上張合,正帶著大軍‘突突突’往咱們這兒殺呢!”
諸葛亮手裡的羽扇“噹啷”砸在沙盤上,把“長安”倆字都給拍糊了:“孟達這憨憨,辦事比漿糊還稀!死了活該!但司馬懿這老油條一齣手,肯定先搶街亭,斷咱們的通道啊!”
琢磨了一下子就問:“說!誰能去守街亭?守住了大功一件。”
話音未落,參軍馬謖“噌”地跳出來。他胸脯拍得震天響,頭髮絲都跟著抖:“丞相!放著我來!街亭交給我,保證比鐵桶還嚴實!司馬懿來了我讓他喝西北風,張合來了我請他吃箭雨。”
說著還從懷裡掏出本翻得卷邊的兵書,在眾人眼前晃得“嘩嘩”響,“我這肚子裡裝的可都是兵法,守個街亭,小菜一碟!”
諸葛亮揪著鬍子直皺眉,羽扇“啪嗒”敲著桌角:“小馬啊,街亭這地兒看著像個燒餅,可要是被人搶了,咱整個大軍都得玩完了,你看這地圖——”他用樹枝戳著沙盤裡那堆土包,“沒城牆沒護城河,連棵能藏人的大樹都少,守這兒跟在野地裡喝風似的,難搞啊!”
馬謖蹭地拔出腰間佩劍,插在地上,劍刃震得沙盤簌簌掉土:“丞相您可別瞧不起人!我打小抱著兵書睡,連做夢都在排兵佈陣!守街亭?我能把它守成鐵疙瘩!”他彎腰抓起把沙土往空中一揚,“就這破地方,我往路口一蹲,敵軍來一個我戳一個,來倆我戳一雙,比串葫蘆還利索!”
“可司馬懿那老狐狸鬼著呢,張合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諸葛亮話沒說完,馬謖突然扯嚷嚷著:“管他司馬懿還是張合,來多少我滅多少!要是街亭有失,您把我全家都砍了掛城樓上示眾!”他唾沫星子橫飛,差點噴到諸葛亮鬍子上。
諸葛亮啪地合上兵書,眼神跟錐子似的:“軍中無戲言!”
馬謖立刻撕開袖口,從懷裡摸出炭筆在布片上“唰唰”寫,邊寫邊唸叨:“我馬謖今兒立軍令狀,守不住街亭就把腦袋當球踢!”寫完“啪”地按上血手印,紅得跟剛宰了雞似的。
諸葛亮這才鬆了口氣,調撥了兩萬五千精兵全小馬帶上!再把王平叫來——”他拽住剛進門的王平,往馬謖身邊一推,“老王啊,你這人心細如髮,跟著小馬去。記住了:下寨必須卡在路口,把路堵得嚴嚴實實!安營後趕緊畫張地圖送回來!”
馬謖在旁邊直撇嘴,心裡嘀咕:“這老頭真囉嗦,我扎哪兒還能沒數?”
王平卻連連點頭,把諸葛亮的話掰碎了往腦子裡記。兩人剛走出營帳,馬謖就把佩劍往腰裡一拍:“老王你瞧著,等我把司馬懿的人頭拎回來下酒!”王平望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偷偷摸了摸懷裡藏著的備用地圖——他總覺得這事兒懸得慌。
祁山大帳裡,諸葛亮盯著地圖上小小的“街亭”倆字,心裡總是不踏實:“馬謖這小子要是不聽話,王平一個人怕是拽不住他……不行不行,得多上幾道保險!”
正念叨著,他突然把羽扇一收:“來人!把高翔給我拎過來!”
沒等小兵跑出門,高翔已經衝進來。
“高將軍!”諸葛亮拽著他胳膊就往地圖前拖,手指頭戳得沙盤土渣亂濺,“瞧見街亭東北那旮旯沒?有座列柳城,荒得兔子都懶得拉屎!你帶一萬兄弟去那兒紮營,記住——要是街亭那邊喊‘救命’,你得趕支援。”
高翔胸脯拍得震天響:“丞相放心!我把列柳城守得比鐵桶還嚴實,敵軍敢來,我讓他們喝西北風!”說完風風火火帶人走了。
可諸葛亮剛鬆口氣,又猛地一拍大腿:“壞了!高翔那小子,恐怕不是張合的對手?”
突然眼睛一亮:“來人!把魏延給我喊來!就說有大活兒!”
魏延進門時還哼著小曲兒,腰上佩劍晃得叮噹響。一聽任務,臉瞬間垮成苦瓜:“丞相!我可是您的‘衝鋒擔當’,打先鋒砍人那叫一個溜!您把我塞到街亭後頭,這不是讓老虎去看倉庫嗎?”
諸葛亮把羽扇一豎,擋住魏延的臉:“打住!先鋒那是小年輕刷經驗的活兒!現在派你守陽平關,這可是漢中的‘嗓子眼’!敵軍要是敢從這兒捅一刀,咱們整個大軍都得喘不上氣!這任務,比你當先鋒威風十倍!”
魏延眼睛“唰”地亮了,鬍子都翹起來:“早說啊!守咽喉要道這活兒,我拿手!保證把路堵得連老鼠都鑽不進去!”
說完雄赳赳跨上馬,臨走還回頭喊:“丞相等著收捷報!我把張合的頭盔給您當夜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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