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他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顧清辭依舊面無表情,那雙冰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連一絲嘲諷或無奈都吝於給予,只是平靜地、毫無溫度地看著他,
那目光,讓顧啟強感覺自己像個在臺上賣力表演卻無人喝彩的小丑,精心準備的臺階瞬間崩塌,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尷尬。
他不禁感嘆一句:“哎,你這冷冰冰的性子,真是隨你母親啊!”
這話一齣,原本平靜的顧清辭猛地抬頭,冰眸中瞬間爆射出銳利如刀鋒般的寒光!聲音陡然拔高,突然冷喝了一句:
“像我母親有什麼不好!”
“呃……清辭,爸爸說錯話了,你別介意,別介意哈……你知道的,我是喜歡冷性子的!”
顧啟強意識到自己說錯後,立馬掛上了一抹賠罪的笑容,來到顧清辭身旁,溫聲細語地哄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甚至還想替她捶捶肩膀,只不過被顧清辭躲開了。
“那為什麼我媽會被你氣得跑去國外,都不願意回來了?”
顧清辭冷眸一凜,紅唇緊抿,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怨憤,沒好氣地質問道。
顧啟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晌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最終,他只能艱難地、聲音乾澀地擠出幾句蒼白無力的辯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女兒銳利的眼睛:
“夫妻之間的事,沒那麼容易說得清,你媽現在雖然還在生我的氣,但其實一直都給我保持著聯絡呢!”
“哼!” 顧清辭發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冷哼,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蒼白的解釋。
她猛地將頭撇向一邊,視線落在窗外濃重的夜色裡,顯然不想再在這個無解的話題上多費唇舌,直接問道:
“說吧,你來找我是什麼事?不要說那些虛的,我就不信沒有事,你會來找我!”
顧啟強被女兒如此直白地戳穿了心思,臉上的尷尬和無措幾乎要溢位來。
他苦笑著搖搖頭,高大的身軀似乎都佝僂了幾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挫敗感。
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啊,說話永遠這麼直接,像把鋒利的刀,連給他這個當爹的最後一點遮羞布都要毫不留情地撕掉。
他悻悻一笑,說道:“其實吧,我來找你,除了想看看你之外,確實是有事找你。”
顧清辭發出一聲冷哼,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顧啟強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了幾分,聲音也低沉了幾分,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清辭啊,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一個叫龍淵的男生接觸?”
這話讓顧清辭立馬變得十分不滿,她有些生氣地質問道:“你又在暗中調查我?”
“什麼叫暗中調查?你是我女兒,你的人生安全,人生大事,我肯定是要放在心上的!”
顧啟強微微皺了皺眉,在這件事上,他罕見地沒有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