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冰封萬里的鳳眸,如同兩座亙古不化的冰山,帶著絕對的零度寒流,毫無波瀾地、直直地鎖定了蘇硯!
那目光,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冰冷、純粹、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如同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顧清辭只覺得龍淵身旁這個女生好聒噪!惹人心煩!
就在與那目光接觸的瞬間,蘇硯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竄遍全身!
顧清辭給她的感覺,不是憤怒的威壓,也不是殺氣的震懾,硬要說的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如同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對下方生物天然的、絕對的支配感!
蘇硯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心裡莫名地開始害怕了起來。
但她一想到龍淵要和這個比她還漂亮的女生單獨去那個“球場”,一想到他們之間那自己完全不瞭解的“約定”,蘇硯心中那股熊熊燃燒的妒火讓她重新迎上顧清辭那冰冷的目光!
那眼神里,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了一種豁出去的、被嫉妒點燃的瘋狂執拗!
龍淵擔心顧清辭發火,便連忙說道:“行了,今晚我會去的!放心吧!”
顧清辭那冰冷的視線在龍淵臉上停留了兩秒,彷彿在確認他話語的真實性,隨即,她眼中那翻湧的冰寒似乎平息了一些。
顧清辭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可了龍淵的承諾。
然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彷彿完成了某項既定程式,優雅地轉過身,黑色的裙襬劃過一個冷冽的弧度,踩著那雙鋒利的高跟鞋,步伐從容而決絕,徑直沿著臺階向下走去。
那孤絕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觀眾席下方的陰影裡,留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死寂。
顧清辭一走,那壓在蘇硯心頭的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她很是氣惱地伸手扯了龍淵一下,大聲質問道:
“你為什麼要答應她?你和顧清辭到底是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只是見過她,但並不認識她嗎?你還說不會招惹她的!”
龍淵也是被她問得有些煩了,忍不住反駁道:
“什麼關係?能有什麼關係?!來到一個新環境,認識個人,交個朋友而已!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刨根問底的?!”
“交朋友?顧清辭那樣的人,能是什麼好人?說不定私底下無惡不作!也就長得好看而已,你還和她交朋友?你是嫌自己命長嗎?”
蘇硯微微踮起腳尖,身子前傾,情緒越來越激動,與平日裡那個總是眉眼彎彎、像個小太陽般溫暖明媚的女孩判若兩人,就好像是被奪舍了一樣!
龍淵都看愣了一會兒,足足怔了好幾秒,才從這巨大的反差中勉強回神,隨後他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我和她之間的事有些複雜,總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
交朋友是他龍淵自己的權力,就算是親爹親媽也不能隨意干涉!
蘇硯氣得柳眉倒豎,飽滿的胸脯不停地起伏著,她咬咬牙,冷哼一聲後,便朝著看臺下方跑去。
一旁的四眼見狀,禁不住問了一句:“龍哥,你不去追嗎?蘇校花看起來很生氣啊!”
龍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已經沒什麼好話說他了,索性直接轉身朝下課集合點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