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這話一齣,立馬就有人想上去教訓他,卻被顧啟強抬手給制止了。
“小子,有幾分膽量嘛,難怪我女兒願意跟你接觸!”
顧啟強上下打量了一番龍淵,略帶戲謔地說道,嘴角那道猙獰的疤痕微微牽動。
“所以,接下來你要打斷我的腿?”
龍淵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苦澀的笑容。
這話一齣,倉庫裡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嘲弄和鄙夷的鬨笑聲!
就連顧啟強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冷硬、帶著駭人傷疤的臉上,也緩緩扯開一個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弧度,露出一抹令人心底發寒的冷笑。
“笑尼瑪呢!煞筆!”龍淵在心裡暗罵著這幫人,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鎮定,不管怎麼樣,就是不能露怯!
顧啟強手一抬,沉聲道:“夠了!”
他身後的眾人立馬便收住了笑容,又恢復成了剛才那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
顧啟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龍淵臉上,那雙眼睛裡的最後一絲玩味也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封萬里的冷酷和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銳利。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倍增,聲音低沉且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小子,我的耐心有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龍淵的臉,冷聲問道:
“老實交代,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家清辭,到底打的什麼主意?說了,你活!”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唰——!”
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出鞘聲驟然響起!
顧啟強身後那堵沉默的人牆,動作整齊劃一地同時從腰間、背後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
數十把鋒利的刀刃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驟然亮起一片森寒的雪光!
龍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瞳孔在極致的驚駭中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要說不害怕?那特麼絕對是吹牛逼!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還變得鎮定了下來。
迎著顧啟強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迎著周圍那一片閃爍的、飽含殺意的刀光,龍淵扯動嘴角,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比之前更加苦澀、充滿了無奈和自嘲的笑容。
他緩緩說道:“顧先生,雖然我的話不怎麼好聽,但我還是要說的是,不是我接近你女兒,是你女兒在主動接觸我啊!”
除了最開始在圖書館門口,龍淵起了一次好心主動想要幫助顧清辭之外,其他時候基本都是顧清辭主動找他的,所以何來他龍淵處心積慮靠近顧清辭這一說?
凡事得講道理,對吧?
只可惜,顧啟強聽完龍淵話後,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