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接通電話的瞬間，他迅速調整情緒，臉色又恢復了自然，換上了一副慈父的口吻：
“喂，清辭？”
“你把龍淵帶哪兒去了？”電話裡，顧清辭的聲音比手機提示音的聲音還要冷，還要機械。
顧啟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慌亂。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反應極快，立刻對著手下使了個凌厲的眼色！
離龍淵最近的兩個大漢心領神會，一人粗暴地捏住龍淵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另一人迅速將一個布團狠狠塞進了龍淵嘴裡！
“嗚！嗚——！” 龍淵猝不及防，只能發出憤怒而含糊的嗚咽，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被粗暴對待的屈辱！
顧啟強這才彷彿鬆了口氣，對著手機乾笑兩聲，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飾：
“呵呵……龍淵？清辭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什麼我把他帶走了？爸爸怎麼會做這種事？”
然而，顧清辭根本沒給他狡辯的機會，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更加冰冷的、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冷笑：
“爸，你是不是忘了……學校外面，每條街，每個路口……都裝了高畫質監控？你以為我查不到？”
顧啟強臉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支撐，徹底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極其罕見的尷尬！
他那張在刀光劍影中都能面不改色的臉，此刻竟然微微泛紅！
顧啟強有些手足無措地摸了摸自己那道傷疤，訕訕地乾笑了幾聲，聲音裡充滿了被女兒抓包的窘迫：
“呵呵……咳咳……那個……對，對！清辭你說得對，瞧爸爸這記性！他……他是在爸爸這兒呢！爸爸……爸爸就是找他聊聊天！真的！就聊聊天！瞭解一下年輕人嘛！呵呵……”
一旁被堵著嘴的龍淵聽到這裡，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聊尼瑪的天啊！刀架脖子上聊的嗎？！嚴刑逼供式的聊天？！
“你們現在在哪兒？” 顧清辭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問道。
在寶貝女兒面前，剛才還霸氣側漏、掌控生死的顧啟強，瞬間慫得像只被捏住了後頸皮的貓！
所有的威嚴、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蠻橫邏輯，在顧清辭這簡短的質問面前，全都煙消雲散！
“在…在城北酒吧這裡……” 顧啟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無比順溜地報出了地址。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清辭你路上小心點啊，讓司機開慢點……”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顧啟強握著手機，臉上那副小心翼翼、溫柔寵溺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緩緩放下手機，再抬起頭看向龍淵時，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一絲被攪了好事的不爽。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龍淵嘴裡的破布團扯出來。
“呸！呸呸！” 龍淵大口喘著粗氣，吐掉嘴裡令人作嘔的味道，憤怒地瞪著顧啟強。
顧啟強走到龍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色陰沉道：
“清辭親自來找我要人了！你小子一會兒就可以走了！不過，還是那句話，不要做對不起清辭的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