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坐在最後一排的龍淵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課,突然,一旁正在玩原的四眼突然用手肘了一下他。
“怎麼了?”龍淵轉過頭來,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四眼像是便秘了十天,五官都皺在了一起,表情極其複雜,混合著震驚、八卦、還有一絲做賊般的惶恐。
他將身子微微伏下,伸出一個食指,藏在桌下,很是隱蔽往教室門外指了指,小聲道:
“龍…龍淵!看…看外面!後…後門!顧…顧清辭!我的媽呀!”
教室兩頭都有門,他們又坐在最後一排,後門就在他們的右邊。
“顧清辭?” 龍淵心頭猛地一跳,臉上閃過一抹錯愕之色,立馬抬頭朝門外看去。
好傢伙,這一抬頭,他的目光毫無緩衝地、直直地撞進了一雙冰冷、清澈、如同浸在寒潭深水中的眸子裡!
只見教室後門外的走廊上,顧清辭正斜斜地倚靠著冰冷的白牆,雙手隨意地環抱在胸前,姿態慵懶卻又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質地精良的純黑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愈發纖細挺拔,卻又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顧清辭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鑲嵌在門框裡的一幅冷色調肖像畫,眼神淡漠地望著龍淵。
那種場景怎麼說呢,特別像坐在教室後排,正在偷雞摸狗的你,突然轉頭和門外正盯著你的班主任對視上了。
那種感覺,用驚悚來形容也不為過吧?
見龍淵終於發現自己後,顧清辭伸出一根食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出去。
龍淵整個人都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你確定是叫我?”的巨大問號,目光直直地投向門外那個倚牆而立的身影。
顧清辭那雙漂亮的柳葉眉極其細微地、帶著一絲不耐煩地向上挑了一下,意思是:“廢話!除了你還有誰?”
龍淵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講臺,臉上浮現出一抹為難之色。
此刻,那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正講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手指用力地點著投影幕布上的複雜公式,整個教室的學生,無論認真與否,至少表面上都維持著專注的姿態。
人家老師講得這麼認真,他就這麼隨便出去了,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龍淵猶豫了一下,再次轉向顧清辭,目光裡充滿了無奈,然後非常明確地、帶著歉意地伸手指了指講臺上正沉浸在教學中的老教授,意思說:
“人家老師在講課呢!”
顧清辭柳眉倏地擰緊,精緻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整張臉如同覆蓋了一層萬年寒冰,
難道讓她在這裡等龍淵下課?!簡直荒唐!
龍淵清晰地捕捉到了顧清辭臉上那瞬間爆發的寒意和怒氣,心臟“咯噔”一下,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馬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朝顧清辭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再等十幾分鍾就好了。
一旁的四眼全程目睹了兩個人這一場無聲的交流,看傻眼的他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我靠……龍淵……你倆……你倆這是什麼神仙默契?!這……這都能看懂?!靠眼神交流無障礙?!你們是練過摩斯密碼還是咋的?!”
四眼的吐槽龍淵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門外的顧清辭,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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