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顧清辭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說道：
“哦對了，如果龍淵想從你那兒學什麼，你能教就教，但不要主動去提這件事，一切都要自然，不要讓他察覺到有什麼異樣。”
“清辭小姐……我……我能冒昧地問一句，您……為什麼要這樣幫他？或者說，給他創造這樣的‘機會’？”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最不顯得冒犯的措辭，語氣中充滿了好奇。
雖然從半年前開始，她就沒有再擔任顧清辭的貼身保鏢了，但關於顧清辭與龍淵的事，她其實大致都知道一些。
對於龍淵，沈念雲從一開始就保持著些許警惕，或者更確切地說，作為曾經顧清辭的貼身保鏢，對於所有接近顧清辭的人，她都會或多或少地去留意，這幾乎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本能。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在健身房，她認出了龍淵後，會“心血來潮”，臨時決定加演那場“貼身誘惑”的測試戲碼。
她想看看，這個能讓自家清辭小姐破例關注、甚至似乎有點“另眼相看”的普通男生，到底成色如何。
結果……嗯，沒有讓她失望！
至少，龍淵的表現超出了她對一個普通大學男生的預期。
在她刻意製造的曖昧和誘惑下，他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和尷尬，甚至主動要求保持距離。
這份定力，在沈念雲看來，確實算得上“可交”的一個加分項。
要知道，換成別的男人，面對她沈念雲如此“敬業”的“手把手教學”，恐怕早就心猿意馬、順水推舟，恨不得她再多“貼”一會兒了，畢竟“便宜不佔王八蛋”是很多人的信條。
所以，沈念雲對於龍淵的評價，才會是：可交！
但！僅僅因為龍淵抗住了她的一次“誘惑測試”，僅僅因為他看起來比較“老實”、“有底線”，顧清辭就要如此“費心”地幫他？
沈念雲覺得這邏輯鏈條實在太過薄弱，她瞭解顧清辭，這位大小姐的幫助，絕非如此廉價和隨意，背後一定有條件，有交換，或者……有更深層、更符合顧清辭行事風格的理由和計劃。
她屏息凝神，等待著電話那頭的答案。
然而，下一秒，顧清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卻並非沈念雲預想中的冷靜分析或高深莫測的佈局闡述。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飄忽的、彷彿陷入短暫回憶的恍惚感，甚至像是在喃喃自語：
“看他被打成那樣，怪可憐的……就讓他練練身手吧……至少，下次捱揍的時候，能多扛兩下？”
沈念雲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職業性嚴肅表情瞬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有些難以置信。
可……可憐？！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竟然是這個理由？！這個像是臨時從路邊撿來的、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理由？！
這完全不符合她對顧清辭的認知！那位清冷孤高、理性至上、做事永遠條理分明、目標清晰的顧家大小姐，什麼時候變成悲天憫人的聖母了？
就在沈念雲吃驚之餘，顧清辭再一次發話了：“另外，關於龍淵的事，不要跟我爸講！”
沈念雲回過神來，猶豫了幾秒鐘，臉上浮現出一抹為難之色，但最終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顧清辭將手機擱在了一邊，纖纖玉手又重新放回了琴鍵上。
她輕吸了一口氣，閉上美眸，想要繼續彈奏剛才那支被電話打斷的曲子，但不知為何，始終靜不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