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下意識的躲避動作太過生硬,容易引起誤會,連忙開口解釋道:
“你別多想,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因為這東西……它不是我的,是別人的……”
說白了,他心裡暫時還沒有接受顧清辭已經將這根球杆送給了自己的事實。
“我說了,我就只是看看,又不是要這根球杆,你那麼敏感幹什麼?以前你什麼東西都會跟我分享的!”
蘇硯越說越委屈,聲音帶著哭腔,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不知不覺間慢慢變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
她想起小時候,龍淵有了新玩具,總是第一個拿給她看,有了好吃的,也總會給她留一份。
可現在,僅僅是看一眼球杆,龍淵都如此抗拒,這種落差讓她心中的委屈如決堤的洪水般氾濫。
龍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球杆遞了過去:“看吧看吧……”
蘇硯嬌哼了一聲,用力撇過頭,但手卻還是很誠實地伸過去,一把接過了球杆,彷彿這樣就能挽回一點方才被拒絕的面子。
她其實並不懂檯球,對球杆的材質、工藝更是一竅不通。
她只是下意識地摩挲著杆身,觸手所及是細膩光滑的漆面和極佳的重量平衡感。
“哼,你這根球杆……摸起來倒是挺舒服的……”蘇硯勉強點了點頭,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帶著點不情願的承認。
“都說了,不是我的,是別人的……”龍淵見她還是沒抓住重點,只得又無奈地重複強調了一遍。
蘇硯對此自然是半個字都不信,依舊固執地認為這只是龍淵為了掩飾剛才那個傷人的舉動而找的蹩腳藉口。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球杆遞還給龍淵,結束這場小風波時,她的拇指無意間在球杆的握把處來回摩挲了幾下,突然感覺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觸感。
那感覺……像是刻了什麼東西?
因為路燈光線昏暗,她剛才第一眼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但此刻指尖的觸感卻異常清晰。
龍淵剛伸出手準備接回球杆,卻見蘇硯突然手腕一翻,又將球杆猛地收了回去。
在他略帶驚愕與茫然的注視下,蘇硯拿著那根球杆,一言不發地快步走到了旁邊更亮的路燈正下方。
她將球杆的握把處高高舉起,對準了昏黃卻集中的光源,然後湊近了過去,仔細凝神一看——
只見那光滑的木質握把上,清晰地刻著三個龍飛鳳舞、極具個人風格的大字:
“顧——清——辭!”
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像是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頓時變得有些失魂落魄了。
“喂,你怎麼了?”龍淵見蘇硯神色異常,心裡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臉上滿是關切地詢問道。
他看著蘇硯,發現她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般,透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僵硬。
蘇硯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開關,很是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來,那雙原本泛紅溼潤的眼睛此刻卻睜得極大,死死地盯著龍淵。
她猛地將手中的球杆舉到他眼前,用力晃了晃,聲音因極力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發顫:
“這球杆——是顧清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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