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我?!”蘇硯一聽顧清辭那毫不客氣的評價,頓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心頭火起,一張小臉氣得泛紅,怒意盎然地瞪向顧清辭。
“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大放厥詞,不是可笑是什麼?”
顧清辭冷哼一聲,下巴微揚,眼神里帶著清晰的不屑,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蘇硯哪肯服氣,當即就要懟回去,話音未起,卻被龍淵一把拉住了胳膊,將她往後拽了回來。
“好了!都少說兩句行嗎?我現在真的很累,沒空也沒精力聽你倆吵!先讓我找個地方喘口氣行不行?”
龍淵夾在兩人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聲音都有氣無力。
他實在是受夠了!
這兩人彷彿天生不對盤,每次見面,不管起因如何,最終總能針鋒相對起來。而最後為難的是誰?毫無疑問就是他龍淵。
說完,他也懶得再管她們,而是徑直走到操場旁看臺的一個空座位前,近乎脫力地坐了下去,拿起紙巾擦拭著不斷滲出的汗水,試圖慢慢平復呼吸。
顧清辭淡淡地瞥了蘇硯一眼,沒再繼續爭執,只是默默地跟著龍淵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
蘇硯不滿地重重哼了一聲,眼看顧清辭靠近,直接小跑著搶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龍淵旁邊的空位上,還不忘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十足挑釁意味的眼神瞪向顧清辭,宣告著自己的“主權”。
顧清辭直接無視了她這幼稚的舉動,她的注意力仍在龍淵身上。
她向前微微傾身,聲音放緩了些,輕聲問道:“她不懂這些常識,龍淵,你應該懂的吧?”
龍淵拿著紙巾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疲憊都吐出來。
他苦笑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知道的……劇烈運動後,身體透過汗液排出了大量水分和電解質,這時候更需要及時、有針對性地補充,所以要少量多次地飲用淡鹽水或者專業的電解質水,不能只喝純水。”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回答顧清辭的問題,實則每一個字都是在說給旁邊的蘇硯聽,用一種儘可能溫和的方式,委婉地指出她剛才的勸阻確實是不科學的,顧清辭給的電解質水才是更合適的選擇。
蘇硯起初還一臉茫然地聽著兩人這突如其來的“學術討論”,直到龍淵說完,下意識地朝她瞥了兩眼,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理直氣壯的“關心”完全是錯的,還在龍淵面前暴露了無知。
一瞬間,尷尬、羞窘和被拆臺後的氣惱齊齊湧上心頭,讓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漲紅,只覺得面子丟大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清辭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心裡莫名地舒坦了。
而龍淵話說出口,眼角餘光瞥見蘇硯那副咬著嘴唇、滿臉難堪又委屈的模樣,心頭立刻閃過一絲懊悔——自己是不是還是說得太直接,讓她下不來臺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連忙找補,語氣放軟,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舉起手中的兩瓶水,說道:
“呃……不過其實也沒關係啊!兩瓶水可以一起喝嘛!又不是說只能喝電解質飲料,或者只能喝礦泉水,交替著喝也沒問題,對吧?你們說是不是?”
顧清辭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傢伙是在打太極,他分明就是既不想駁了她的面子,又捨不得讓蘇硯太難過,所以才說出這番“兩全其美”的場面話。
顧清辭給了龍淵一個白眼,讓他自行去體會。
而一旁的蘇硯,聽了龍淵這番明顯偏向安慰她的話,原本低落委屈的心情頓時由陰轉晴。
她知道龍淵這是在照顧自己的情緒,一種被偏愛的竊喜瞬間湧上心頭。
她也顧不上剛才的尷尬和旁邊還有顧清辭在場,竟是直接張開手臂,歡喜地撲進龍淵懷裡,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將臉埋在他汗溼卻依舊讓她安心的肩頭,用軟糯的嗓音柔聲撒嬌道:
”!的你聽都就後以我,喝能說你!的你聽只就我……理道有麼怎,說麼怎人別管不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