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攙扶著龍淵走過小區轉角,顧清辭心裡就忍不住開始後悔了。
龍淵個頭又高,整個人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也就算了,關鍵是他醉得又很厲害,身體軟綿綿地不停左搖右晃,像個不倒翁似的。
顧清辭為了竭力穩住他身體的平衡,不讓兩人一起摔倒在地,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攙扶起來自然是格外費勁。
好不容易連拖帶拽地把龍淵弄進了電梯,顧清辭剛想喘口氣,稍微調整一下姿勢。
結果就在電梯門合上、開始執行的瞬間,她一個沒抓穩,手上力道稍松,龍淵整個人就失去了支撐,猛地向前一傾——
“咚!”
他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冰冷的電梯金屬內壁上,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唔……”
龍淵吃痛,即使在醉夢中也不由得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那原本盡是迷離神情的臉上終於皺成了一團,浮現出清晰可見的難受表情。
顧清辭心裡一驚,趕緊手忙腳亂地將他重新攙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連忙湊近,藉著電梯裡的燈光,仔細檢視他剛才被撞的額頭——只見皮膚紅了一小塊,好在並沒有出現淤青,也沒有腫起來的跡象。
顧清辭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了一句:“喂……這可是你自己沒站穩撞的,跟我可沒關係啊!聽見沒?”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樓層。
顧清辭略顯艱難地攙扶著這個沉重的“包袱”,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租房門口。
她讓龍淵勉強靠牆站著,自己則開始在他身上摸索鑰匙。
微涼的手指先是伸進他上衣的外套口袋,空的;又探進褲子的兩個側兜,只摸出一點零錢;不甘心地又摸了摸後面的口袋,依舊一無所獲。
顧清辭的眉頭越蹙越緊,耐心逐漸告罄。
她忍不住輕輕搖晃了一下龍淵,湊近他耳邊,試圖喚醒他一絲神智:“龍淵!醒醒!你鑰匙放哪兒了?!”
“嗯?什麼放哪兒了……”
龍淵被她晃得微微睜開一絲眼縫,但目光渙散,顯然根本沒聽清她在問什麼,只是從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咕噥。
“開——門——的——鑰——匙!”顧清辭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
然而,醉得一塌糊塗的龍淵大腦接收訊號的能力已經完全錯亂。
他迷迷糊糊地只聽清了最後一個發音類似的詞,於是使勁搖了搖頭,含混不清地來了一齣堪稱經典的問牛答馬:
“拉……拉屎?我……我不想拉屎……”
顧清辭:“……”
她看著眼前這個醉鬼,徹底無語凝噎,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她。
顧清辭心裡冒出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以後這傢伙要是再敢醉成這樣,她絕對直接把他拖出去斬了!眼不見心不煩!
就在這時,靠在她肩上彷彿已經睡死的龍淵,突然奇蹟般地半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渙散迷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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