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坐我的車,還是老地方,校門口,我等你!”
顧清辭說完,不等龍淵回應,便先一步離開了圖書館。
龍淵徒勞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他望著顧清辭那逐漸消失在圖書館走廊盡頭的身影,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苦笑,禁不住搖了搖頭,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別的不說,今晚這趟怎麼看都像是“鴻門宴”的晚餐,他還真就得牢牢抱緊顧清辭這根“保命稻草”!
校外,那輛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轎車內。
顧清辭坐在舒適的後座,卻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
她微微蹙著眉,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顧啟強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
“爸,我事先宣告,如果你今晚的目的,還是想像上次那樣威脅他,甚至是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帶他來的!你想都別想!”
顧清辭對著電話裡的父親很是嚴肅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顧啟強似乎被女兒這劈頭蓋臉的一通嚴厲警告給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他帶著幾分討好和小心翼翼的聲音,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賠著笑臉,語氣裡帶著誇張的委屈: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耶~你爸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嗎?這次真就是單純地請他來家裡吃頓便飯而已!我保證,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顧清辭猶豫了一下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放心吧,我肯定……”顧啟強習慣性地想要再討好保證幾句,以鞏固自己在女兒心中的“良好”形象。
然而話才剛說了一半,聽筒裡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電話已經被顧清辭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顧啟強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非但沒有因為女兒的無禮而生氣,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臉上,反而緩緩露出了一抹極其意味深長的、帶著點探究和玩味的表情。
他摩挲著自己颳得乾乾淨淨的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喃喃自語道:
“竟然這麼維護那小子……嘖,這情況……莫非……還真有戲能成?”
……
下午5點半,上完最後一節課的龍淵徑直出了校門,馬路對面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他沒有猶豫,快步穿過馬路,熟練地拉開後座車門,彎腰坐了進去,車內涼爽的空氣和外面傍晚的悶熱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清辭正低頭看著手機,見龍淵進來,她只是抬眸瞥了一眼,並沒有立刻吩咐司機開車,反而是在他坐穩後,默不作聲地從旁邊拿起一個印著某藥店logo的白色小袋子,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啥?”龍淵看著突然遞到眼前的袋子,臉上寫滿了懵逼,下意識地問道。
“藥!給你擦額頭那個鼓包的!”
顧清辭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手機螢幕上,儘管語氣努力維持著一貫的清冷,但細細品味,還是能從中剝離出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關切意味。
只不過她似乎並不習慣這樣直白地表達關心,以至於需要用看手機來掩飾那一點點不自然。
龍淵聞言,心裡微微一暖,隨即笑著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個已經不那麼明顯的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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