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見顧清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絲質吊帶裙,纖細的肩帶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卻也顯得格外單薄。
晚風漸起,帶著明顯的涼意,吹得路旁的樹葉沙沙作響。
他不由得擔心她會著涼,便關切地說道:
“真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晚上起風了,有點涼,你穿這麼少,趕緊回去吧!”
然而,顧清辭就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勸阻一樣,神色未變,自顧自地邁開步子朝他走近。
她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說道:“走吧!”
龍淵看著她這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心裡暗自嘀咕:顧清辭這人啊,就是奇怪。
兩人並肩走在別墅區內一條幽深靜謐的小路上,兩側是修剪整齊的樹木,空氣中瀰漫著花香。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乾淨的路面上,隨著步伐慢慢移動,越拉越長,時而交錯,時而分離。
沉默持續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龍淵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顧清辭,見她從別墅出來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只是陪著自己默默地走著,既沒有抱怨,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這種異常的安靜反而讓他有點不適應,也禁不住再次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啥……你現在心情好些了麼?”
顧清辭微微抿了抿瑩潤的唇瓣,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比晚風還要輕軟幾分:“嗯,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龍淵連忙應和,心裡鬆了口氣,還想再安慰她幾句,表明自己的立場,避免她因為餐廳裡她父親的話而產生什麼誤會,便趕緊補充道:
“其實……你父親說的那些,我真的不認同,我也絕對沒有同意!你千萬別多想。”
顧清辭聽到這話,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她側過頭,望向龍淵,那雙通常清冷的眸子裡映著路燈細碎的光,衝他露出了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意,說道:
“其實……我知道的!”
“啊?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你當時不是已經上樓了嗎?”
龍淵愣了一下,腳步都放緩了半拍,臉上寫滿了疑惑。
顧清辭不想讓龍淵知道自己聽見了他和父親的談話,便說道:“我的意思是,我預料到你不會同意!”
“預料?那不就是猜嘛,或者是賭?賭我會不會屈服?”
龍淵劍眉輕輕一挑,捕捉到這個用詞,覺得有些好笑,便帶著點打趣的口吻說道。
顧清辭卻是搖了搖頭,停下腳步,轉過身很是認真地看著龍淵的眼睛,夜色中她的目光顯得格外清澈而篤定:
“不!不是猜,也不是賭!是……我的直覺!直覺告訴我,你不會答應!”
龍淵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對於“直覺”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他骨子裡還是覺得和“瞎猜”沒什麼本質區別,缺乏邏輯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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